“没事”,女士现在也放下一点戒心了,不知是体谅他的尴尬还是单纯的求知欲,玩笑着问了句,“被老婆赶出来了?”
邹珩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说了句:“臭脾气。”
女士的问题骤然尖锐起来:“不会是出轨的吧?”
问完后她脸色变了下,应该是懊悔自己说出口,看来本来只是在心里想了想,嘴比脑子快了。
“出轨的”,这三个字很好品,不是“了”,而是“的”,“出轨的”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出轨被伴侣发现赶出来,另一种是去别人家跟别人妻子合轨被人家老公发现并赶出来。
邹珩被逗笑了:“不是。”
本来就是陌生人,女士没再多停留,很快走远了。
邹珩自己站在路边,偶尔有车经过这里,他都怀疑自己成了人家片刻的谈资。
十几分钟后,他看到熟悉的车牌,等车停稳后拉开车门坐进副座里。
胡雁山瞥了他一眼:“怎么回事?”
“被赶出来了”,邹珩晃晃自己的脚,“身上除了这件衣服和这只拖鞋,什么都没带。”
“你就让他这么作践你?”胡雁山明显动怒了:“盛继晷他有什么……”
“别气别气”,邹珩赶忙安抚他,“冷得很,咱们回去吧。”
胡雁山挂挡,汽车发动却没掉头,继续往前开,邹珩有了不好的预感:“你去哪儿?”
“去盛继晷那儿”,胡雁山道,“把你的东西都搬出来。”
邹珩吓了一跳,这在盛继晷眼里跟自己带着出轨对象上门挑衅有什么区别,道:“今天太晚了,明天再搬吧。”
胡雁山短暂地分了一个眼神给他,最后还是妥协了。
掉头的空档,他听到胡雁山道:“明天必须搬,自己有家不住,住他那儿干什么?”
这是怕他刚刚搪塞,说话不算数。
邹珩道:“雁山,我还是要脸的。”
这么大的人了,大晚上的被人干干净净地扫地出门,任谁都会觉得屈辱,还死乞白赖地住着,也实在太贱了。
胡雁山没回话,神色冷淡地开着车。
邹珩知道他压着火呢,鹌鹑一样将自己靠在副座,没敢出声。
回去后,胡雁山给他了袋感冒冲剂,晚上还是发起了高烧。
还真被赵厉铭说中了,自从盛继晷回来,他身体几乎没好过。
这个状态也没办法工作,邹珩穿着胡雁山衣服,早早去了盛继晷那儿,最起码先拿回自己的手机。
没等多长时间,盛继晷就出来了,邹珩阻止他锁门的手,道:“我东西还在里面。”
盛继晷给他打开屋子的门,丢下他走了。
邹珩先把自己常用的东西装一行李箱,剩余的实在太多了,而且他的房子久不住人还没打扫,他又病着,现在搬实在不方便,于是打算赵厉铭的事解决好后抽个日期让搬家公司的人来。
钥匙他暂时拿着,邹珩带着包离开,继续在酒店开房。
昨晚赵厉铭给他发过来消息:“半个月已经过去了,你的半个月是指哪天?”
“你觉得逃避有用吗?”
邹珩先请了个假,然后回赵厉铭:“明天晚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