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他想等盛继晷冷静下来再说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忍受盛继晷的折辱。
他摊开了牌跟盛继晷明说,经过这么多天,再大的脾气也该冷静下来了。
“我不会住你这里,明天就回我家”,邹珩清理完自己,穿上睡衣坐在床边道,“盛继晷,你应该最清楚我现在有多困扰,你以前跟你那些情人在一起的时候,会觉得是自己辜负了他们吗?我没必要承担你的感情,就像你没必要承担他们的感情。事先说好的关系,谁越界谁承担后果。”
“我原本打算等你腻烦了这段关系后,和平分开,现在跟你回来也是怕你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,害人害己,你脾气本来就不好。”
盛继晷又哭了。
邹珩以前不知道盛继晷这么能哭。
虽说这次没有落泪,只是湿了眼眶,但搭配上刚刚被他打过后发红的半边脸,邹珩还是心软了下,垂下眼道:“抱歉。”
不知为什么,盛继晷这样,他心里也不舒服,可能是盛继晷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。
不过事实证明,强势永远是盛继晷这个人的人物底色。
第二天盛继晷倒是没限制他的自由,甚至亲自开车送他回家,但是到地方后盛继晷本人也连带着一起再次入侵他的房子。
早上在盛继晷真的愿意让他回家时,邹珩以为他终于想通了,还在想比他想象的要顺利,谁知道盛继晷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从土匪变成了强盗。
强盗赶不走,并且上午叫人把他的东西全搬过来了,比上次住进来时还多。
甚至还打电话联系了心理医生,冲他道:“你给我好好治病。”
邹珩清楚地知道自己有病,但他不想治,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。
他不能接受纪颢在找他的路上死亡,而他却跟别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
纪颢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失去生命,他无法做到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享受生活,更无法说出“相信他也一定会祝福我”这种自私的话。
自然,盛继晷无法强迫他去医院,心理疾病不比身体疾病,最主要还是患者的配合,他就算强行把他拉过去,也是无济于事。
盛继晷没跟他吵,先罢了,提着行李箱进主卧,把自己的东西再一点点整理出来,邹珩在边上看着,心情有些复杂。
“盛继晷。”
盛继晷头也不抬,理直气壮道:“怎么,以前不就是这么生活的吗,我不介意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邹珩道:“我们分开甚至不叫分手。”
盛继晷停下来看向他:“所以你想表达什么?”
“我累了,不想再跟你拉扯了。”
盛继晷缓缓站起来,那架势大有一种要把他逼退的姿态,浑身散发着戾气。
空气窒息片刻。
“是,你是和他在一起了很多年,从你情窦初开,到他生命结束”,盛继晷咬牙道,“那我呢?”
“我们在一起也有三年多了,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吗?”
……先不说前两年的“在一起”算不算“在一起”,半年前盛继晷还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,现在动心了知道倒打一耙了,要真换成动心的是他,盛继晷不知会比他绝情多少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