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这里假惺惺做给谁看!
纪颢的墓前热闹激烈,持续着一场闹剧。
扣子在拉扯中崩了,手背也破了皮,长长的一道血痕。
你滚——
你给我滚——
滚——
字字啼血。
尖锐的声音几个月无法从他的脑海中消失。
记忆自此不甚明晰了,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在医院醒来后,他妈守在床边,眼睛还肿着,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岁,一看到他睁眼就接着流眼泪。
“你爸等会过来,昨晚是他守你的,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。”
邹珩确诊中度抑郁,他爸妈对他说话都轻了几个度。
以前的事谁都没提过,一家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。
直到邹珩停药,他父母也没跟他谈起过感情的事,大概是他性格大变,就算停了药他们也不放心。
他爸妈知道他每年腊月二十七去南城的事,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维持着微妙的平衡。
带我去他的墓地
可能是上次提的那一嘴把盛继晷气狠了,这两天盛继晷没有打来电话。
端午假期邹珩是在他爸妈那儿过的,前一天下班就去了,端午当天天不亮被他爸叫醒,手腕被系上长命缕,也就是彩绳,自从他四年前进过医院后,家里就那么叫了。
这天晚上不知盛继晷会不会打来电话,不接他电话又要翻脸,晚饭吃完后他就跟父母告别,带着艾草和苍蒲回了自己那儿。
不过盛继晷依旧没打来电话。
周六中午阿姨煲了汤,时间太久邹珩就让她先走了,阿姨告诉他大概二十分钟后调小火,邹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进厨房转燃气旋钮。
大门在这时响了。
邹珩以为阿姨忘拿记东西回来取,结果转头一看是盛继晷。
他说出差一周,邹珩以为他至少周一才回来。
盛继晷的脸色实在差劲。
邹珩问:“你怎么了?”
盛继晷也没换鞋,直接朝他走过来。
邹珩下意识觉得压过一层阴霾,右腿后退了一小步。
视线被盛继晷的身形遮挡了。
邹珩抬头看他:“你怎么回事?”
“纪颢是谁?”
邹珩脸色一变,在盛继晷的注视下褪去所有表情。
“那张照片,是真的,还是合成的?”
沉默。
沉默也是一种态度,一种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