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米没有再打扰，只是悄悄按了几下快门，就当是他给双子星的三冠王礼物好了，独家私藏照片。
照片里没有刻意的姿势，没有灯光指导，只有两个刚拿下三冠王的年轻人，在圣西罗的中圈，在三座奖杯的见证下，安静相拥。
拍摄结束时，夕阳已经把圣西罗的看台染成了暖金色。队友们三三两两离开球场，喧闹渐渐退去，只剩下空旷的草皮和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灯光。
工作人员笑着把空间留给他们，临走前不忘打趣：“剩下的时间，属于你们了。”
他们没有叫司机，没有坐球队大巴，而是借了装备大叔洛伦佐的一辆普通家用福特轿车，慢慢驶离圣西罗。车窗半降，晚风裹着米兰城傍晚的气息吹进来，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狂欢余味。
车厢里很安静，没有音乐，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。
阿纳斯塔西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忽然轻声开口：“刚才拍照的时候，我一直在想，这一切是不是真的。”
蒂莫西腾出一只手，覆在他的手背上，十指轻轻扣紧：“是真的。三冠王是真的，奖杯是真的，我在你身边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和‘人形系统’恋爱的感觉如何？”阿纳斯塔西难得如此“促狭”。
“目前一切良好，时间还太短，需要继续体验，”蒂莫西朝他眨眼，“不过如果他记得给我解酒而不是放任我被两瓶啤酒放倒那就更好了！”
阿纳斯塔西勾起嘴角：“那有些困难。”
“哼哼，你现在可一点也看不出来是‘系统’了，在人类社会学坏了是吗？”
阿纳斯塔西不说话，只是用视线描绘他。
蒂莫西还在喋喋不休地开玩笑：“嘿！不要以为不说话就能逃避问题了，天呐，你是不是学习了什么男人的技能，如何做一个沉默的丈夫之类的？”
“从我降落在这里的那一刻我就在期待，”阿纳斯塔西声音很轻，却格外清晰，打断了蒂莫西的话，他认真看着蒂莫西说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们能一起站在圣西罗最中间，一起拿冠军。”
“嗯哼，那个时候不会是想赶紧做完任务跑路吧？”蒂莫西故意装作生气的语气质问。
“我很想知道，那个时候站在你身边的会不会是我。”
“不止。”蒂莫西侧过头看他，眼底带着笑意，“我想的是，不止一起拿冠军，还要以恋人的身份，一起站在那里。”
阿纳斯塔西心脏猛地一缩，撞进他认真的目光里。
车停在一处安静的河畔，不远处是零星散步的路人，谁也不能料到，这辆福特里坐着刚刚缔造历史的米兰前锋与门将。
蒂莫西解开安全带，微微倾身靠近，动作慢而郑重，像是在完成一场迟到了很久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