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知暖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指腹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。
也是这样一个微凉的午后,有人点着她胸口的工牌,一字一句地念她的名字:“盛小暖。”
“我叫盛小暖么?”盛知暖抬眼看着俞姿,轻声问。
俞姿被她逗笑:“对,你叫盛小暖。”
盛知暖又问:“那你呢?你叫什么?”
俞姿觉得今晚的盛知暖格外的可爱,她突然就想逗逗她:“我?我是姐姐啊,你忘了吗?”
盛知暖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。
姐姐?
原来真的是姐姐。
她怎么会随身带着姐姐的小卡?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俞姿伸手想探她的额头,被盛知暖猛地躲开。她后退半步,撞在身后的走廊栏杆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俞姿的手僵在半空,眼里闪过一丝受伤,但还是顾忌着盛知暖是病人,随即又恢复平静:“是不是头又疼了?医生说要是头疼可以吃药的,别硬撑。”
酒店房间是标准双人间,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圆桌,俞姿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靠墙的床尾,特意把靠近卫生间的床铺留给了盛知暖。“你晚上起夜方便。”她一边铺床一边说,动作麻利又细致,像在照顾熟悉多年的人。
盛知暖坐在另一张床上,盯着俞姿的侧脸。对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。
露出的皮肤白得像雪一样,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地心跳如雷。
盛知暖腾地一下就红了,她感受到滚烫的脸颊,忍不住在心里唾骂自己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盛知暖猛地站起身,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。
冷水泼在脸上,盛知暖看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脸,眼眶突然红了。她明明对俞姿有着强烈的依赖感,可“姐姐”这个可能的身份,像一道无形的墙,把她困在原地。
等她磨磨蹭蹭洗好澡出来,俞姿已经泡好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,旁边还摆着医生开的安神药。
脸被热气熏得通红的盛知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。
“喝了牛奶再吃药,助眠。”俞姿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,看得盛知暖浑身不自在。
盛知暖拿起牛奶,温度刚刚好。
俞姿,真的是一位很妥帖的姐姐啊。
盛知暖乖乖地吃了药,上了床,把被子拉到头顶,闷声闷气地道:“我先睡了,晚安。”
隔着被子,俞姿温柔清亮的声音传来:“好,我先去洗澡。”
听着脚步声慢慢远去,又有关上浴室门的声音传来,盛知暖才敢探出头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。
“呼——”
盛知暖长舒一口气,只觉得和俞姿共处一室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。
水声响起,盛知暖只要稍微一偏头,就能看见玻璃墙后若隐若现的身姿……
靠,那她刚刚洗澡岂不是也被她看到了?
盛知暖的脸再度红了,她摸了摸脸颊,烫得吓人。
太没出息了,盛知暖一边唾骂自己,一边再度把自己塞回了被子里。
但是闭上眼睛,世界也没有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