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坐在裴时薇对面,就这么一句一句说下去,诉说她这段时间内心的煎熬,情绪大起大落,心思反复无常。
一口气说完以后,盛漪函停顿片刻,等待裴时薇的回应。
裴时薇: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了?
盛漪函摇摇头:没有。
又等了好一会儿,裴时薇始终一语不发,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盛漪函有些慌张地仰起脸,视线落在眼前那张神态陌生的脸上,喃喃:你会不会嫌我烦?我知道我很可笑,可是
换衣服,跟我走。
裴时薇不由分说,直接打断她的话,一抬脚就晃悠到她面前,朝她伸出一只手,看起来是想过来牵她。
盛漪函默了默,仿佛回忆起什么,主动把手腕递过去。
她记得,上次她的手腕被裴时薇攥得很痛,痛到快要断掉的程度。
其实,痛一痛也好,只有疼痛才能让人更清醒。
然而,裴时薇这次却把手往旁边偏了偏,准确地牵住了盛漪函的手,十指相扣,把她的每一根手指都死死扣在手里。
盛漪函被带到巨大的衣柜前,裴时薇目光如炬,在一堆衣服里稍微翻了两下,很快挑出一套衣服,往盛漪函身上比划一下。
就这套,换上。
说这句话时,裴时薇语气极其愉悦,话毕还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。
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到来,盛漪函不由心生疑惑,这不对吧?
裴时薇到底在得意什么?眉飞色舞成这样?
裴时薇见她站着不动,又急切地催了一句。
快点。我带你出去散散心。
姐姐,我是你的。
耳畔风声呼啸,机车飞驰在马路上,两旁景象飞速倒退。
裴时薇像是故意在炫技,一个干脆利落的转弯,然后不断加大油门,一路狂飙。
尽管戴着头盔,长发却依然被风吹得七零八落,盛漪函苦着脸,弯腰贴在裴时薇后背,搂紧身前人的腰,一瞬间又开始怀疑人生了。
裴时薇上次骑车摔那么严重,现在怎么还敢骑这么快?
不要命了吗?
裴时薇倒是心情很畅快,在前面怪叫:刺激不刺激?发泄出来啊!喊两声试试看!
实际上,盛漪函这一路上都胆战心惊的,大气都不敢出,甚至后悔要跟二十岁的裴时薇见面了。
这个裴时薇,性子实在太野了,飙车像是刻在基因里,油门一轰,盛漪函整个人感觉快要飞上天了。
猛烈的风吹得她眼泪直流,想睁开眼睛都困难,剧烈颠簸之下,胃里翻江倒海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机车再次转弯,拐进一条盘山公路,蜿蜒而上,最终停在一块绿树掩映的空地上。
裴时薇兴奋地跳下车,一把拽过盛漪函的手,往空地前面猛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