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娴见状,开门见山道:裴总,既然我们是在竞争,我想先陈述一下我的优势,裴总也可以陈述你的优势,这样才方便让盛总做出更直观的比较。
裴时薇没有反对。
于是田娴朗声道:论外貌,我自认为不比裴总差;论家世,虽然我远不及裴总,但盛总显然并不喜欢裴总那样煊赫的家庭,我的家庭背景足够帮助盛总更上一层楼,同时不会造成太大负担;论个人能力,我也不及裴总,但盛总这一路打拼过来,从不依靠别人,裴总的主导能力再强,也比不上我从旁协助让盛总更舒心。
盛漪函依旧背对着裴时薇,无法判断裴时薇的表情,不过在她看来,裴时薇此刻大概是不会有任何表情变化的。
或许裴时薇从来都是这样,居高临下地维持着淡然自若的姿态,若她不允许,旁人便看不清她的情绪,猜不出她的动机,自然也拿捏不住她的心思。
田娴却向来直率坦然:我习惯有话直说,盛总用不着猜测我的想法,反观裴总,惯常将心思掩藏在心底最深处,盛总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会很累;我可以做到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,一整天只陪在一个人身边,可是裴总日理万机,对旁人的关心又太多,能分到盛总身上的关注度恐怕少得可怜吧?
盛漪函眉心蹙起,手指攥紧又松开,潜意识觉得田娴说的这些话在裴时薇面前太过放肆。
又隐约对裴时薇的反应有点期待。
恰好田娴也在问:裴总,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?
那一刹短暂的停顿,仿佛度过了三五分钟的漫长等待。
裴时薇声音里无波无澜:没有。
田娴对裴时薇的所有控诉,裴时薇都尽数揽在身上,没想过反驳任何一句。
万籁俱寂里,盛漪函唇间忍不住漏出一声嗤笑。
她径直打开休息室的门,抬脚就走。
从头至尾,没给裴时薇一个眼神。
盛漪函疾步走出门去,脑中闪过裴时薇和田娴刚才那段对话,又被气笑了。
在裴时薇这种人身上多浪费一秒钟,都是对她宝贵时间的不尊重。
回到wjn,在自己办公室椅子上还没坐热,盛漪函便被严侨倾一个电话叫过去了。
盛漪函一瞧见严侨倾凝重的表情,就隐隐有了预感。
又要出幺蛾子了。
果然,严侨倾意有所指:她邀请我们全公司的人,去轻渊山庄度假,整整一周七天时间。
这个她具体指的是哪位,盛漪函心知肚明。
轻渊山庄是大名鼎鼎的高档度假区,占地范围甚至远超一整片群山,传闻山庄里面有无数豪华风景区和游玩娱乐设施,从不对外开放,只供轻渊山庄的主人以及朋友享乐,外界虽然对山庄内部猜测颇多,但从未获得证实。
不行。盛漪函第一反应是拒绝。
严侨倾:迟了。已经有人把这个消息发到了公司群里,说是我偶然中了大奖,请全公司去轻渊山庄度假。
盛漪函急忙翻出手机,进公司群一看,最先发布消息的人,是赵明。
群里一片欢腾。
严侨倾无奈:毕竟是神秘而又豪华的轻渊山庄,大家都很期待这次度假。
盛漪函把手机一摔,脸色铁青:有钱还真踏马能横行霸道啊!
别跟自己赌气。
你决定了吗?去不去?严侨倾问。
去呗!盛漪函没好气地说道,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我干嘛不去?
反正她这回就算去了,也不可能给裴时薇一丁点好脸色。
田娴和裴时薇两个人公平竞争又怎样?只要她一直不松口,裴时薇就拿她没办法。
说真的,你有没有考虑过,现在对她是什么感觉?严侨倾冷静地问道。
盛漪函顿了顿。
继而缓慢地眨了眨眼,漫不经心地捋了捋头发,才答道:早就没什么感觉了。
虽然我很讨厌她之前欺骗你的那些行为,但是如果你仍然忘不了她,我觉得或许你还可以再跟她试一试,作为朝夕相处的朋友,盛漪函最近的情绪异常,严侨倾都看在眼里,悠悠叹了口气,别跟自己赌气。
盛漪函霍然抬头,脸上的笑意略显僵硬,半开玩笑道:不是吧严总?你也像田娴一样,要逼我做选择是吗?
不是逼你,我只是觉得,目前你对她的看法太理智了,忽略了你内心对她这个人的真实感受。可是,爱原本就是最原始的本能冲动,而不是权衡利弊的结果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