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在身前那群人之中搜寻。
她把房间里的每张脸都仔细看过一遍,还不死心地在人堆里找了又找,心间拔凉拔凉的。
裴时薇不在这里。
裴时薇那样的性子,怎么会不守在这里,等待她醒来呢?
盛漪函顿了顿,拉过身边一个护士,说话时语气尽量冷静,嘴唇却止不住颤抖。
裴时薇,还活着吗?
我不再缠着你了。
你先躺下。不要说话。
护士冷漠地按住盛漪函肩膀,口罩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。
盛漪函心中一凉,怔怔地看着护士,尽管她最终顺从躺回到床上,但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。
她到底怎么样了?
还在抢救,另一个医生忽然出声,回答了盛漪函的问题,不用担心,病人伤势虽然严重,但求生意志很强烈,没什么问题的。
在他身旁,立刻有其他医生护士拼命对他使眼色,小声提醒:不让说
关于不让说的缘由,盛漪函隐约猜出了大概。
她不便继续为难这群医务工作者,于是向那个医生道了谢,接下来就专心配合治疗,不再多问其他话。
看来情况不算很糟糕,至少裴时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。
医生护士结束检查离开以后,在药物和疼痛的双重作用下,盛漪函很快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。
快到傍晚的时候,有人走进病房,再次将盛漪函叫醒,盛漪函睁眼一看,是几个身穿制服的年轻人。
你好,有几个问题,想向你了解一下。
刚从睡梦中醒来,盛漪函躺在床上脑子有点懵,不太理解这几个人为何而来。
视线从那些人的制服上一一扫过,每个人右手袖口处,都用黄色丝线绣了一个裴字。
盛漪函心神稍稍放松,原来是裴家的人。
事故发生前,你为什么会开车赶往临潭市?最近这两天,有没有发生其他特别的事情?能提供有效证据吗?请仔细回忆,这对于我们调查事故原因,很有帮助。
盛漪函略一思索:我记得那天,公司收到了来自客户的一封邮件,要求尽快把样品送到临潭市
钱家老宅后院。
幽暗闭塞的长廊里,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。
钱芷做贼心虚般弓着腰,小心翼翼护着手里的钥匙串,在长廊中快速穿行,腋窝下夹着手电筒照明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
一直走到长廊尽头,停在一扇高大的铁门前。
钱芷长出一口气,四顾无人,慌慌张张地用钥匙打开那扇门。
门内别有洞天,与外面阴暗潮湿的长廊相比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