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爱上裴时薇的那一刻起,盛漪函就已经失去了完整的自己。
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,因为有一个人每时每刻都牵动着她的心,折磨着她的意志,摧残着她的灵魂。
直到她愿意舍弃自己的一部分坚持,来成全自己的爱。
盛漪函发泄般哭了好一会儿,恍惚中听见裴时薇压抑的咳嗽声,慌忙把手松开:是我压到你伤口了吗?
没有。
裴时薇摇摇头,唇角依旧含笑,眼眸中却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泪光。
但她好歹没有像盛漪函这样哭得声泪俱下,强忍着泪意回身,去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,替盛漪函轻轻擦着眼泪。
语声轻柔地安慰:还哭什么?你都和我在一起了,应该笑一笑才对。
盛漪函反而哭得更厉害了,眼泪根本停不下来,却不敢再乱碰裴时薇,就用手指紧紧揪住裴时薇宽松的病号服,把脸趴在裴时薇身前,继续哭了不知多久。
等到她终于哭够了,才渐渐感到脸上发烫。
怎么回事?
她居然为了和裴时薇复合这件事,崩溃到哭湿了裴时薇胸前一大片。
真是把脸面都丢尽了。
盛漪函讪讪地直起腰,脱离裴时薇的怀抱,望着那一摊湿漉漉的水迹,一时沉默了下来。
裴时薇倒是维持了一贯冷静的作风,转身去拉上窗帘,又淡定地从床边拿来另一套自己的衣服,然后开始解开病号服的扣子。
我本来就是要换衣服的。总不能穿着这一身病号服回去。
眼看着裴时薇三两下解开衣扣,脱下病号服的上衣,先是露出白皙光洁的肩膀,随后衣料继续向下滑落,盛漪函下意识避开视线。
心中泛起了嘀咕。
裴时薇这人,情绪这么稳定的么?
她刚才都快要哭晕了,大脑现在都还有缺氧感,怎么裴时薇一点反应都没有?
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。
帮我一下。
被这一声呼唤吸引了注意,盛漪函视线重新回到裴时薇身上。
只见裴时薇脱去上衣,转身面向她站着,腰腹处露出一圈厚厚的纯白纱布,看向她的眼神中含着少许歉意。
我的手不太方便,可能需要你帮我把纱布解开,还需要你再帮我穿一下衣服。
盛漪函哦了一声,低着脑袋走过去,闻到裴时薇身上传来浓浓的药水味,抬起指尖触及到纱布的那一刻,眼眶又开始发酸。
哎,我又没有残废,估计再过几周就完全恢复了。
裴时薇仿佛预估到盛漪函的眼泪又要不值钱地流下来了,赶忙出言宽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