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立刻乖乖坐好,等尹妤清为她梳头束发。
日后,凡是看得见的地方,都不可以。尹妤清语气仍是柔柔的,带了些嗔怪,一面说着,一面抽掉沈倦发顶用来固定头发的木簪。
簪子刚离发,顷刻间整头浓密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泄下。她用木梳缓缓梳开头发,遇到打结处,便一头捏着发丝中段,紧紧拽住,才稍微用力梳开,这样头皮才不会扯得生疼。
姩姩放心!以后不会了。沈倦点了点头,立刻表明态度,只差没拍胸口起誓了。暗自忏悔,她第一次经历此事,懵懂莽撞,哪里知晓那样会出现红痕,早知道昨晚不该那么没轻没重。
尹妤清满意的点了点头,思量这样是不是太过苛刻,想着想着心便软了几分,解释道:不是我不许,若是你辞官了,我们不需要见这么多人,我尚且能由着你胡来,但此时不行,你明白吗?
我明白。我只顾着自己,没想这么远,经你提醒已经很是后悔了。
两人正说着,屋外忽然有人敲门,小姐、姑爷。闻香压着嗓子,小声唤道。
沈倦立刻诶了一声,问:何事?
听闻有人回话,闻香松了口气,用正常音量问道:可是洗漱了?
沈倦生怕闻香多想,忙道:洗漱了,收拾一下马上就走,你先去备马车。
马车备好在府外候着了。
好尹妤清出声道:你先去外头等,我们稍后便来。她话音刚落,沈倦头发正好梳整完毕,落下一顶青白色小玉冠。
我去取围巾给你。沈倦起身,正欲走,尹妤清拉住她,摊开手露出对戒,含笑道:不急。
戒指?沈倦摸了摸对戒发出疑问。
嗯,我找人定做的,你一枚我一枚,听闻对戒有相濡以沫,白头偕老之意,是对爱情忠贞不渝的象征,还有对妻子一生的承诺。也可以将它视作定情信物。尹妤清满心欢喜解释着含义,试探地问:喜欢吗?
喜欢!沈倦眼角泛红,重重点了点头。
手伸出来,我帮你带上。尹妤清话还没说完,沈倦已伸出右手等候,是左手。
她笑着拉起沈倦另一只手,屏住呼吸,将戒指缓缓送入无名指,换你来帮我带。
好。沈倦手微微发抖,听到对戒还有这么深层的含义,神情逐渐严肃起来,亦是不敢大口呼吸,学着尹妤清,牵起她的左手为她带上。
刹那间,她身子一怔,有种异样的感受袭上心头,对戒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扯着,一头绑在她手上,一头绑在尹妤清手上,从此不分离。
尹妤清握住她的手,哽咽道:这是世上独一无二仅此一对,往后余生绝不相负。
绝不相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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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冬腊月,寒风似刀,尹妤清手拖暖手炉和沈倦挨坐一侧,她掀开车帘,侧头看向窗外,街上行人均是身着裘服脚穿棉靴。头戴帽,脖围巾者亦是不少,低头望了望自己脖间的围巾,这时也不觉得别扭了。
她们先回沈府奉茶,此次两人颇受各房姨娘待见,各房均送了礼物给两人,明里暗里表示让沈倦调养身子用,早日为沈府诞下嫡孙。
周华秀听不下去,扯开话题为二人解围,催生才告一段落。
吃完午饭,周华秀神秘兮兮拉沈倦到她院子,旁敲侧击两人谁是坤谁是乾,沈倦支支吾吾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