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妤清看沈倦眉头逐渐皱起,不像说谎,又见她努了努鼻子,关切道:怎么好好端端突然变了这副模样?生我气啦?
哎呀,她太烦人了,我记得有次她一直扔石子打钟伯养的阿黄,阿黄平时很乖,仅仅是对她叫了两声,她就拿石子丢它,害得阿黄突然兽性大发,对着她猛叫,她害怕居然把我推出去,我差点被阿黄咬了。沈倦越说越大声,一脸嫌弃。
尹妤清得出结论,偷耶道:看来你对她意见蛮大。心里也很好奇沈倦的孩童时代。
沈倦气鼓鼓,又说:烦死她了,整日跟在我屁股后面,胆小还爱惹事。
尹妤清趁此机会问道: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?
就沈倦瞬间呆住。
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各式各样的尹妤清,但她不敢说,一想到两人已经签署了协议,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,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她开始害怕触不及防的分离,明明方才两人还在说着开新府,搬新家。
尹妤清接话道:嗯?她确信只要再逼她一下,很快就能听到答案,沈倦从来不会拒绝她的。
就要有共同话题的,相处起来轻松自在,能互相包容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。
样貌身材方面呢?
沈倦偷偷看了眼尹妤清虚心道:没,没啥要求。她很想说只要是你,那些都是飘在空中的设想,当不得真。
那你现在遇到这样的人吗?尹妤清十分忐忑,不自觉咽着口水,屏住呼吸看着沈倦。
我整日里不是跟你在一起,就是跟查乐在一起。哎,好困,伤口又开始痛了,我要睡了。沈倦把头扭到另一侧,再一次当起缩头乌龟,心里的秘密要严防死守,绝对不能泄露一丝一毫。
好。尹妤清大抵明白了她的意思,心软不忍继续逼她,至少目前和离一事两人都很默契,不再动不动就提起,沈倦话里话外也把她考虑进以后的规划里。她可以再给她一些时间,若是让她等太久还不开窍了,她会把最后那一步也替她走完。
沈倦咬字极轻地回:嗯。
*
六更始,晨霞破晓,朝阳缓缓升起,喷射出万道金光,为万物罩上一层灿烂的暖光。
沈倦趴在被中,仅露出一点点头发,忽然被子底下传出一阵哀嚎:啊今日要是不用上早朝就好了,何时可以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啊,我腰酸背痛,全身像散架一般。
尹妤清缓缓睁开眼睛,慵懒道:若是你觉得辛苦,把官辞了,我养你。
被子底下,她自己的脚正有一搭没一搭蹭着沈倦的脚背,沈倦被她撩起玩心,一追一逃玩得不亦说乎。
沈倦闻言钻出头来:不行,我还没赚够银子买大宅子。贾善仁虽已擒拿归案,但还有另外一个凶手下落不明,再等等,我真是太不上进了,年纪轻轻就想着享福。
你也就会嘴上说说,赶紧起来洗漱,时辰不早了。尹妤清踢了一下沈倦的脚,瞬间掀开被子,不给她赖床的机会。
好冷啊!沈倦像只青蛙趴着把手收到肚子下,央求道:我再睡一会儿,等下马车赶快一些,时间能补回来。
尹妤清无奈摇了摇头,下床将沈倦的外衣备好塞进被中,人也紧跟着躺进去,宠溺道:方才是谁说要赚银子买大宅,要把漏网之鱼捉拿归案的。
沈倦心虚道:有吗?许是你听岔了。嘴上虽说要再睡一会儿,她还是乖乖坐起身来,慢慢伸了个懒腰。
尹妤清忙出声提醒:小心伤口!
嘶沈倦倒吸了口凉气。
尹妤清把怀中的衣服又抱紧了一些,提议道:外衣还没捂热,你再趴一会儿。
还是起来洗漱,早些进宫,此案得尽早了解掉。沈倦把手伸入被中,想拿外衣,一不小心触碰到尹妤清温热的手背,吓得又把手缩了回去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