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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倦:雷雨夜?
尹妤清继续说道:三天前的那个夜晚,恰逢雷暴雨,流水量暴增,使得河流流速比平常快许多,加速尸体的移位,那么抛尸地点就不可能在下游李村段,这也是你们在李村沿河两岸找不到线索的原因,极有可能案发现场李村与吴村之间。
沈倦问她:陈村?
尹妤清略一思索,直说道:此时下定论为时过早,只是推理所得,还需现场验证。
沈倦面露喜色:非常有道理,夫人果真才女也!之前一直受限于死者失踪时间,而忽略三天前的那场暴雨,一叶障目了,经过夫人这般分析,案情顿时清晰许多。
明日,我跟你去一趟现场。尹妤清整日待在府中,颇为无聊,想出去透透风。
眼下正值酷暑,夫人还是在府中较为妥当。沈倦担心尹妤清出去耐不住炎热,而且身份也不妥。
尹妤清只说:府中无趣,我耐得住酷暑,你借我一套男装便衣,我随你去如何?
尹妤清已将疑虑作答,沈倦也不好再推脱,毕竟多个才女在身边,破案的进度也会更快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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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两人果然在子墨河下游,陈村段岸边发现端倪,河岸的柳树下有些许残枝,似被什么锋利器物砍下,草丛里的河石上,发现了雨水未冲刷干净的血迹。
打斗痕迹已被雨水冲刷干净,这时一个刺眼的折射光引起了尹妤清的注意,沿着光线走去,在远处不起眼的草丛缝里捡到一块被尖锐武器削掉的腰牌边角。
尹妤清看着摊在手里的半截牌子说道:这?好似腰牌。
沈倦接过,仔细端详,鎏金的纹理隐约可见,但是太小块,无法得知腰牌原本的模样。
姜云一个生意人虎口却有与之身份不符的老茧,此刻又发现边角腰牌,这起凶杀疑点重重,并不简单。
招摇被掳
归京之日越来越近,而子墨河浮尸还未破案,沈倦交代副手有丞孟筑,让其继续带领衙役们追踪收集线索,待自己中秋节后,返回重州再继续侦破。
建康十七年,农历八月初三,清晨。
周华秀虽然嘴上说着少带少带,要轻装上路,可是出发之时,五辆马车,两辆坐人,三辆驮行李,满满当当,跟逃难没啥两样。
沈倦扶额,罢了,阿母开心,众人高兴,何乐不为。
刚出城区不久,为了图快,沈倦让查乐抄近路,绕过官道,走了小路。
只是路越走越偏,山野间忽然变得寂静万分,两侧竹林静止,虫鸣消隐,太阳被云层遮住,林间顿时光影全无,这时一声凄厉的鸟鸣声划破长空,打破了这份寂静,
打出门起,我眼皮就跳个不停,这地方邪门得很,大中午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尹妤清掀起窗帘,往外望去,一片寂静,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。
舆图上显示,我们还在竹林中,穿过这片竹林就到开阔地了。沈倦见尹妤清有些担忧,她心中也有一丝不安,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开解她,末了又补一句:现正值酷暑,闷热难耐,生灵也要避暑吧。
五辆满满当当的马车过于招摇,又因抄小道误入梁山寨地盘,一下子引来了祸端。
报~,寨主,有情况,崖下东北方向有一路人马,行李满满当当,估摸着七八个人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,好久没干票大的了,动手吧。梁山寨的小山匪正高兴的向领头的汇报情况。
走,兄弟们,抄家伙,今晚有肉吃了。汤已抄着大马刀,带领一众山匪火速下山。
十几个人蒙着面,手持大刀,从斜坡处冲出。
吁马受到惊吓失控奔跑,好在车夫勒停了马。
马车内,沈倦重心不稳倒入尹妤清怀中,又迅速起开,唰一下,脸红透了。
怎么回事?沈倦听到动静镇定问道,只是她脸上还有少许红晕。
大人,不好了,我们怕是遇上土匪了。查乐惊慌失措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