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妤清见她有些别扭,想问到底怎么了,却又问不出口,周华秀刻意支开她,定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,她此时再开口问,不太好,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提醒道:那你转过身来,不要压着伤口了,虽然好得差不多了,但还是大意不得。
等沈倦转过身,平躺着,尹妤清上手了。
你沈倦惊慌失措,一把捏住肚子上突如其来的手。
尹妤清打趣道:帮你揉一下肚子,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了,咋啦,还害羞起来了。
沈倦推脱:不太疼了,捂着手炉就可以,不然我自己来吧,你快些睡。
怎么,现在是女子身份也要跟我避嫌了?尹妤清语气有些不悦
沈倦愧声道:我,我没有这个意思,只是觉得我,我实在配不上你对我好,先是隐瞒身份,害你困在这深闺宅院之中,绑住了你的自由,后又害你深陷青楼,吃了不少苦,自从你跟着我,便屡遇险境。
你非得掰扯这些才好受吗?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。我倒觉得嫁你,比嫁给那些满嘴仁义道德,背地里花天酒地寻花问柳的臭男人,要好得多得多,你不要自怨自哀,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。尹妤清有些心疼。
沈倦又问:真的,不怨我吗?
嗯,不怨,反而很感谢。尹妤清如实回她,手抽开她的禁锢,隔着里衣缓缓揉着她的肚皮,又轻声说道:快睡,睡着了就不痛了,我给你揉一会儿也要睡了。
沈倦一脸真诚:好像没那么痛了,谢谢姩姩,以后你来月信我也要帮你揉。
尹妤清仅用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回道:好。倒是一点都不愿意欠着别人,投之以李报之以桃贯彻得很彻底。
尹妤清在现代,每次来姨妈都疼得死去活来,晕厥是常有的事,所以当她初潮之后,便格外注重养生。
特别是姨妈前后不碰冷水,不饮凉饮,常常吃一下补气血的食材,也就没有再体验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,但如果沈倦要帮她揉,她是十分乐意且带有一丝期许的。
新装秋游(上)
翌日清晨,司马府膳厅。
沈倦拿了个酱香包子,咬下一大口,没咀嚼两口匆忙咽下肚,走舀了勺小米粥往嘴里送,刚送到嘴中,连忙张开嘴巴哈着气,舍不得将口中的热粥吐出,虽然烫得将舌头伸在嘴外凉快,手却已经伸到小菜碟子夹起贡菜,像是饿了好几顿。
啊,阿母,痛痛痛。沈倦含糊不清叫着,手猝不及防被周华秀打了一下。
周华秀嫌弃道:慢点吃,这么多吃食,又没人跟你抢,跟饿死鬼似的,叫你阿父看到了又要说你了。
粥很烫,吹一下,不要烫伤了舌头。尹妤清一脸宠溺叮嘱沈倦,自然而然的端走她胸前那碗粥,用勺子舀起碗中的粥又放下,反复几次,直到粥没了热气,才又放到她跟前:吃吧,凉了些。
沈倦瞄了一眼周华秀,迅速夹起贡菜放在尹妤清碗里:夫人,你试试这个。她捕捉到周华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便又摇了摇头,有些心虚,遂又夹起一筷子放到她碗里:阿母,你也吃。
周华秀蹙了一下眉头:你啊,都老大不小的人了,还跟个孩子似的,别让清儿笑话你。
知道了阿母,我只是太饿了。沈倦说完又继续咬了一大口包子。
沈倦脸色红润不少,状态看起来不错,没了昨晚那副虚弱样,早饭不仅吃了两个大包子,还一大碗小米粥。
二人吃完早饭,漫步走在院子里,尹妤清询问道:感觉怎么样?
就昨晚难受些,现在完全不痛了,你看,能蹦能跳。沈倦在旧石板上跳了两下,证明她所言非虚。
尹妤清唇间微扬,笑着提议:那我们出去秋游如何,城外郊区有处风景很好。
好吧,趁这两日赶紧放松下,不然过两日要述职了。沈倦的喜悦在言语间飘荡。
你跟我来收拾下。尹妤清快步进屋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