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,直阁将军,值勤于殿阁,从三品,负责宿卫宫殿皇宫安全事宜,表面平易近人,与朝臣相处融洽,背地里却是个阴险狠毒,两面三刀的主儿,还没有他撬不开的嘴,刑审犯人很有一套,常年盘着一对核桃,外号活阎王。
是啊,哪日他来我这儿,我差人叫你去,你自个儿过来掌掌眼。盛宗谈起赵德一脸赞许的表情,抿了口茶,不敢与昌平对视。
父皇,眼下最重要的儿臣的书法功课!沈大人到底是男子,是不是让他带上夫人一同入宫,会好些?昌平重新把话题拉回。仙珠富
盛宗赞同道:嗯,言之有理。按你说的来,他夫人还是京都第一才女,你还可以跟她取取经。
就这样,买一送一,尹妤清也要同沈倦进宫给昌平授课。
都让让都让让,别碰着我家夫人。司马府里一声极其尖锐的女声正吆喝着。
娘,我害怕。十分稚嫩的男孩声像是在哭诉着什么。
还有一些人员走动的声音。
司马府突然一片热闹,像是有人在搬家似的,昌平怕人多眼杂,让人认出来,急声道:劳烦沈大人告知夫人一声,本宫就在含章宫等候二位,现下还有些琐事要处理,先行一步。边说边拍了两巴掌。
不一会儿随行的下人闻声抬来了一箱东西,昌平指着眼前的箱子说道:这是给沈大人和沈夫人的见面礼,权当拜师礼吧。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人刚走,尹妤清便从厅中侧门走了进来:这么多好东西,都是公主送的啊?
夫人,你沈倦有些意外,偷听公主谈话实属大不敬,万一被有心人告发,那免不了一顿罚。
尹妤清神色从容,若无其事说着:我可没偷听,只是听下人说来了位贵客,又是男装打扮,还在偏厅等候,定然是她。见你许久未回屋,这才过来瞧瞧,只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她绕着箱子走了一圈,仔细观摩里面的物件,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,很快又恢复如常,片刻朱唇轻启:公主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,这一等一的玉如意可不多见,还有这绛树,那可是宫里才有的宝贝,都亲自给你送来了。
夫人不要误会,公主只是来告知,我被陛下任命为她的书法老师,每两日需要夫人陪同进宫,为公主授课,这礼物也是公主送给我们二人的。沈倦听出尹妤清言语间有些吃味,连忙解释。
是你误会了,我可没误会。尹妤清捉摸不透昌平到底什么意思,这种小事只需差遣下人通传便可,没必要亲自跑一趟,还大费周章的乔装打扮一番,送如此重礼。
她接着说道:咱那未见面,身怀六甲拖家带口的六姨娘,现已被阿父接到府上,阿母倒是好气量,亲自安排东院给她娘俩住,晚上还要为她们办个接风宴。
沈倦苦笑:难怪方才动静那么大,原来是把人领回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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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泾阳果真说到做到,才第二日便将人领了回来。
家眷们聚齐膳厅,沈泾阳作为一家之主,率先开口道:今后洁儿便是府上的一份子了,你们都要尊她一声六姨娘,洁儿现身怀六甲,沈毅年岁尚小,都是自家人,夫人还有姨娘们要帮衬一二才是,莫让外人看了笑话。
四姨娘谄媚道:老爷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怪生分的。妹妹你刚到府上,人生地不熟的,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找我。
大夫人是当家主母,吃穿用度你找她便是,若是想要消遣解闷,姐姐我好听曲儿,你来我院里。三姨娘一把握住康洁儿,想着如今司马府,又多了个母凭子贵的姨娘,腹中还有一个,万一又是个男丁,先把姿态放低,日后自有用处。
妹妹,你且安心住下,咱司马府门槛虽高,却没那么多规矩,有什么需求差人来知会我一声便可,你好生在东院里养胎,其他琐事不必操心。周华秀也不扭捏,泰然自若,安排得滴水不漏,做足了当家主母的姿态。
餐桌之上,姨娘们各怀鬼胎,看着沈泾阳嘘寒问暖,照顾着康洁儿,怀里紧紧抱着三岁的沈毅,极度宠爱,心里五味杂陈,面上还是笑脸相迎。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,如今旧人换新人,不过是人生常态罢了。
周华秀有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傍身,纵然失了宠,沈泾阳也不会轻易罢黜她的当家主母之位,人各有命,既然无法母凭子贵,只能委曲求全,攀附他人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