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盯着憔悴的尹妤清,眼中满是心疼,秋风吹得尹妤清的鬓发乱飞,她无意识的伸出手,替尹妤清将眼角的细发,轻拂到耳后,才柔声说道:你先回府上,洗个热水澡,先睡,不必等我。现在凶手已被抓住,不用再担心嫣儿的婚事了。我得回衙署一趟,先审审他,摸清楚来龙去脉,明日好做事。
好,等你回来,你披上我这身披风,夜里太凉了。尹妤清不再坚持陪同,晃着身子将身上的披风解下,随即将它盖到沈倦身上。
沈倦见连忙轻轻推着,并不接受,她见尹妤清脱下披风后,里面也穿得不多,细声说道:没事,这到衙署不过一里地,很快就到了,我让查乐送你回去。说完转头叫来身后的查乐:查乐过来。
不要推脱,万一感染了风寒,明日还怎么做事。不用担心我,柏歌等会会送我回去。尹妤清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看左前方。
沈倦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,黑夜里有个人影站在马车旁,正朝她们挥手。只好接受,推着尹妤清,一个劲的赶人:那好吧,你快些上车,披风给我该着凉了。
好在身后的查乐知道那人是他家少夫人,不然又要大惊小怪。只是那些衙役各个目瞪口呆,看着刚上任的京兆尹,与一男子当众拉拉扯扯。
查乐解释道:嗯,那是咱沈大人的夫人。
众人晃人大悟,异口同声发出:噢
李富如实交代,他与贾善仁相识于尘凡涧,两人臭味相投,常常结伴前往烟花柳巷之地。直到有一日入夜,贾善仁将他找来,说是有件难事,要请他帮忙,给了他二十两银子,让他去杀相好柳思思。
他本来不愿,但贾善仁告诉他,他马上就要成为司马府的乘龙快婿,很快就可以鱼跃龙门,到时候会想办法在官府中为他某个武职,不用再待在赵府受气。
他毒害柳思思后,为了确认柳思思已死亡,还逗留在屋外墙角处许久。就在他逃出柳思思屋子不久,有个武功在他之上的男人,穿着夜行衣,破窗而入,随后屋内有了动静。后来他听说柳思思是自杀身亡,才知道那人也是去杀柳思思的。
自认为柳思思并不是死于他手,但薛岚的死他无法辩解,只能作认。
大致了解完前因后果后,沈倦才收拾好东西,赶回家。
*
府上张灯结彩,喜气盈盈,下人们还在为明日的婚事忙活着,一个月要准备这么多事情,着实匆忙了些。
沈倦想若是明日贾善仁的真实面目被揭穿,怕是有人欢喜有人忧,不知沈泾阳又会对她做什么。
她洗漱完后,见屋内的灯还亮着,知道尹妤清没有睡还在等她。就打消了去睡书房的念头,轻轻打开门,蹑手蹑脚走进去。
噗嗤尹妤清不禁笑出声来。
她轻轻拍着被子,软语道:我还没睡,不用这样,快过来躺下,被窝都给你热好了。
前尘往事
沈倦不好意思地挠着头,柔声回道:嗯。
很累吧,这些天。还好都解决得差不多了,过了明日便可睡个轻松觉了。尹妤清掀开被子一角,又往后挪了挪,把沈倦睡的地方腾出来。
沈倦感慨道:还好,倒是你较辛苦,为了嫣儿的婚事,奔前忙后地张罗着,若不是有你、公主、还有温公子帮忙,仅凭我一个人之力,根本就,呜
尹妤清连忙伸手捂着沈倦的嘴:哪有那么多假设啊,事情能办好是因为我们齐心协力,是大家一起努力出来的结果。
她沉默片刻,才说出心隐藏许久的担忧:我就是有些担心,明日当着众人的面把贾善仁的真面目揭穿,他们会作何感想,阿父会不会又要对你动家法。
无论如何,嫣儿绝对不能嫁给贾善仁,他明日我是抓定了。阿父就算要对我动用家法,我受着就是了。沈倦神情异常坚定,皮肉之苦跟嫣儿的幸福比起来,算不得什么。
嗯,若真是如此,我也得舍命陪倦倦尝一尝司马府的家法有多厉害,就是不知道咱司马府的家法重不重,会不会几天下不来啊。尹妤清半开玩笑,人又往沈倦那里靠了靠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