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愕然,面对尹妤清的步步紧逼,毫无招架之力,她又不擅长撒谎,料定尹妤清看了不少,才会这么问,咬了咬牙,坦白道:她握得太快,我没反应过来,反应过来时我就抽回了,你肯定瞧见了,怎能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呢。
我知道。尹妤清的脸板不下去了,上扬的嘴角抑制不住轻微颤抖,好在沈倦目光落在地上,并未发觉。
她手悄悄绕到沈倦背后,猛地握住那只抚摸过柴羡的左手,话都还没说,沈倦显然是被吓到了,身子怔住,随即抬头讨好的乖笑着:你且饶了我吧,日后我见了她定躲得远远的。
方才不是还甜言蜜口,一口一个阿羡妹妹叫着吗,我看你享受得很,怎么人家前脚刚离开,这会儿你却要躲她了。尹妤清手用了些力道,握得紧,沈倦挣扎两下便放弃了,又闻尹妤清道:天气怪冷的,我瞧着热水烫洗会好一些。
不行,我我们都还没圆房呢。见尹妤清仍是不依不饶,沈倦知道她并不是真要拿她的手开涮,大抵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她和柴羡独处,又被人摸手,话未过脑脱口而出,说完后悔莫及,撇了撇嘴心虚得又低下头,不敢解释。
尹妤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故意凑到沈倦耳边:那又如何?
沈倦面红耳赤,结巴道:你,你,自是晓得。
我没摸人家小脸蛋,自然不必热水烫洗,热油过手。尹妤清握着举起沈倦的手,将她的手指摊开,掌心相向合并在一起,一本正经道:喏,你瞧,我也不输你吧。
你沈倦猛的一惊,目瞪口呆,想也不必想,听出尹妤清的话外之意,羞得脸上发烫,呆滞许久,才压低声音挤出一句:你不知羞。
尹妤清笑意更甚,嗔怪瞪了她一眼,打趣道:嚯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先起的头,我不过顺着你的话,陈述事实罢了,你这才是污蔑我了。
沈倦赶紧讨饶:是我,是我!我这张嘴口无遮拦。且不说这些了,今日已彻底和她说开讲清楚,日后她也不会再来。
尹妤清点了点头,忽然想起婚后第二日清晨,沈倦梦魇,醒后向她诉苦,讨要说法,她是如何跟她赔礼道歉,又是如何获得原谅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,瞬时起了坏心思,学着那日沈倦接受她赔礼道歉的语气,道:姑,姑且绕你一回吧。
沈倦闻言顿时松了口气,而后觉得有些不对劲,当即反应过来,你,你真是坏得很。
尹妤清含笑看她,没有继续为难,牵她往院中走,走吧,买小狗去。要说不在意,那是骗人的假话,她自恃没有这般宽阔的胸襟,但她能理解,也清楚沈倦的为人处事,自是信她。
这些难以自控的情绪,是在意一个人的表现,她欣然接受,只是稍稍借题发挥,并没有真想怎样。
所以这些谈话,一部分是发泄自己的小肚鸡肠,一部分是为了分散沈倦的注意力,不让她再细想下去,折磨自己。
更深一层的私心,则是想用自己的温度和气味,覆盖住柴羡残留的味道,她无法忍受其他人在沈倦身上留下气味,和小狗尿尿标记自己的领地是一个性质。
方才温如玉前脚刚到,支支吾吾说有东西要送她,见沈倦也在,还和她使眼色,让她将人支走,随她跟至书房,到了书房,温如玉就将一壶精致酒瓶扔给她,几次欲言又止,看着像是被人拿捏了七寸,不得已替人跑腿。
能让拿捏她的人,除了和尘还有谁。
温如玉几次张口不言,看得出要说的话难以让她启齿,囫囵吞枣似的扔下一句:晚上喝。就让她面红耳赤额冒豆大般汗珠,当下便猜到酒有问题。
她和温如玉接触的时间虽不太长却也不短,多少摸清了些底细,她性子冷淡,喜怒哀乐鲜少展现出来,为人也算正派,这般扭捏,越发觉得酒不是正经酒,她不愿收。两人在屋内推搡,一个强送,一个拒收,全让沈倦看了去。
而后,闻香一声惊呼,让她二人均吓了一跳,她心虚不已生怕沈倦在此时闯入,只好关上房门,无论她如何逼问,温如玉闭口不言,不愿吐露酒的用途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