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就好了。”铃音擦了擦额上的汗,兴冲冲地朝他笑,“这样就不会太占位置了。”
原来是这个意思吗。黑死牟看着她仰头朝他笑的模样,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不由得摸了摸她的脸,又擦掉她额上没被擦干净的汗水,“好了,收拾这么一会,喝点水吧。”
铃音最后还得把箱子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位置。万一无惨问起来了,她也有理由回应。仔细想来,还是放在梳妆台后面最合适。她既看不到,又能显得她很重视这些东西。
“终于好了。”铃音去拿棋盘旁的茶,几口就喝完了。她拿出之前严胜写的东西,熟练地坐在他腿上,指着上面的几个字问他:“这几个字,用现在的话来说,就是心疼,难受的意思,对吧?”
铃音这几天一直在看他之前写的东西。黑死牟没想到她这么在意,又知道她认识很多字,想敷衍也没办法,便回答:“是。”
虽然行文方式不一样,但很多字是相通的,铃音可以猜到一部分内容。她十分不解,为什么要心痛呢,而且严胜好像还写了一些自责的话。她很不愿意看到他这样,就好像他之前一直安慰她一样,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。
“您在自责吗?这又不是您的错,为什么要这么想?”铃音把信收好,转过身搂住他,轻轻地拍着他的背。他经常这样对她,睡觉的时候是,她害怕哭泣的时候也是,所以她也想这样做。
铃音控制着力度,轻声道:“不要自责,严胜,你做得很好,不要埋怨自己。不要为我而难受,好吗?不然我也要难过了。”
黑死牟低头看她。她神情悲伤,为了他。他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冲动,这是以前很少有过的感受。无论是人类时期,还是成为鬼之后的漫长时期,他好像没有听过类似的话,更没有人这样拍他的背。他听到的,似乎都是要求他变得更强,或者指责他的话语。
而现在,她非常自然地说出了这些话。好像都不需要思考似的,好像她本来就要告诉他这些话一样。她用这样天真而自然的语气告诉他,又让他体会到了以前没有过的感受。
“铃音。”铃音听到了严胜喊她名字的声音。她抬头,看到他温柔的神情。他低头,轻轻地吻她的嘴唇,轻声对她说了一句“谢谢你”。
为什么突然说谢谢?铃音不大明白。但她没有问原因,而是环住他的脖子,同样轻柔地吻他的脸颊,笑道:“不用谢哦。无论如何,在我眼里,您都是最好最好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黑死牟捧住铃音的脸,稍显急切地吻她。她没有防备,只一会就气喘吁吁地推他的肩膀。他松开她,她靠在他身上换气,朝他轻轻地笑了一下。他贴住她的额头,再次回答:“对我来说,你是最好的。”
铃音,好温柔。黑死牟想,抚摸着她温热的脸颊。他再次产生了永远这样生活下去的想法,就像她之前说过的一样。但如影随形的阴霾让他犹豫了一下,他继续吻她,没有说出这句话。
铃音去找惠子玩的时候,看到惠子正在挑青梅。她走过去,有点疑惑:“惠子,你在做什么啊?”
“啊,你来了。”惠子起身,示意铃音坐下,“刚买的青梅,想着酿酒喝呢。”
铃音还没喝过酒,但听名字的话,应该酸酸甜甜的吧。她凑过去帮忙,听惠子说做法。两个人做事很利索,很快就清洗好了。惠子把青梅放到通风的地方晒着,说等上面的水干了就可以放到罐子里了。
好神奇,惠子懂的东西好多哦,连酿酒这样的事都会,铃音对此表示新奇。但惠子只是摆了摆手,笑道:“我都成婚多少年啦。婚前什么也不懂,一成婚,就什么都会做了。你跟你丈夫成婚没多久,不懂很正常,之后就好了。”
一提到这种事,铃音就很不好意思。虽然什么事都做过了,但她就是脸皮薄,低下头,略显羞涩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惠子见铃音这样,了然地笑了笑。她当初也是这样的,刚成婚,什么都不好意思。只是时间长了,这份羞涩早就随风消散了。她突然想起之前说过的事,不由得十分关切地问了起来:“对了,你丈夫的那个朋友,怎么样了?最近感觉挺安静的,没找你麻烦吧?”
麻烦的话,倒是没有。铃音一听这话,表情就变得很奇怪,吞吞吐吐道:“还好吧,比之前好一些了……”
除了隔几天送点小玩意过来,无惨最近几天开始在晚上的时候过来跟严胜一起下棋了。铃音摸不大准时间,可能隔两天,也可能隔三天,有的时候会隔七天,看样子无惨完全是看心情来的,没有固定的天数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