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胜,不要难过,我们还能再见面的。”铃音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出了这些话,却看不到严胜的脸。这让她没有实感,甚至会觉得严胜已经离开这里了。
她被牢牢地禁锢在无惨的怀里,顿了一下才继续说,“你要等我,严胜,你没有错,没有任何错。”
她以为,最起码无惨会让她听到严胜的回答。但是,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,琵琶声响起,她得不到任何回答。
周围的一切,都安静了。铃音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,却被无惨放到了床褥上。眼睛里的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,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。
“刚刚,不是很会表现吗?”无惨慢条斯理地脱掉了外衣,声音听上去透着一股诡异的笑意,“铃音,你让我大开眼界啊,不再表现一下了吗?”
身上很凉,尤其是最敏感的地方。但没有了严胜的触碰,这一切都没有意义。她一想到之前幸福的日子,就心如刀绞。她是个坏孩子,得到了惩罚,才来到了这里,被无惨这样对待。
她不敢违抗无惨,但还是打心底里觉得跟他的接触十分恶心。能做这种事的,只有夫妻。她的丈夫是严胜,不是无惨。这个认知让她无比痛苦,她不想这样,不想这样……
屋顶不停晃动,眼泪落到枕头上。铃音觉得很累,不管是身体,还是心,都好累。无惨咬了一下她的脖子,低声叫她的名字:“铃音?”
“大人,怎,怎么了?”铃音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。她已经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认知,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明显的哭腔,“大人,我好累,好累,我们休息一会好吗?”
“娇气。”无惨从以前就想这么说她了。只是一会罢了,就能哭成这样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是黑死牟太惯着她了,她想做什么都依她,这让她变得十分娇气,无法承受本来能承受的东西。
但他没有拒绝她的提议,只是把她抱在怀里,吻了一下她的眼睛,“怎么哭成这样。”
铃音仍旧不停颤抖着。无惨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,太诡异了,她真的不明白。
她觉得无惨很可怕,但还是靠在他怀里,小声回答:“我好累……”
无惨替她整理头发,细密地吻她的脸颊,“知道了,这不是让你休息了吗?”
“我好困,大人,真的好累。”铃音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如果她休息好了,他还要再来吗?如果再来的话,她完全承受不住的。她不敢躲开,只仰头看他,小声要求:“我可以休息吗?”
“想睡就睡。”无惨没有拒绝。
铃音确实太累了。她没有力气思考其他的事,几乎是立刻就缩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间,她觉得有人在用热毛巾给她擦拭身体。身上的汗水被妥帖地擦掉了,很舒服。
好温暖,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在谁的怀里,迷糊着想,是严胜吗?
“严胜……”她小声说着,“是你吗……”
她没有等来回答,周围很安静,一点声音也没有。于是她没有再问,很快忘记了这件事,又睡着了。
铃音发现,无惨似乎也有自己要做的事。他有的时候会外出,忙一些事。如果事情不顺利,他回来的时候就会露出明显愤怒的表情,但他很快就能控制好情绪,而不是迁怒于她。
对这种事,铃音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不在意他外出的时候到底做了些什么,也不在乎他为了什么愤怒。她只是做自己的事,不管是看书,还是练字,都比思考无惨的事要好多了。
但是,她不会把这些心里话表现出来。她尽量在无惨面前表现出温顺模样,试图让他高兴,好得到见严胜的机会。
她和严胜,只在无限城见过一次。她试着跟无惨提过,小心翼翼地表示自己会很听话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无惨把被仔细切好的点心块塞到她嘴里,露出了一个略显不满的笑容,“表现好的话,就可以。”
表现好,是什么意思,到什么程度?铃音不大明白无惨的话,细细地咀嚼着嘴里甜腻的点心,心中十分迷茫。
但无惨显然不想给她解释其中的含义,见她吃完了,便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。他再次把她搂到怀里,不说话了。
铃音养成了一个习惯。如果无惨抱她的话,她就很容易感到困倦。这大大缩短了让她感到痛苦的时间,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。
这次也不例外。无惨只抱了她一会,她就困了。她懒懒地靠在他身上,小声问他:“大人,您要休息一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