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淼又弹射坐起，“你偷听我们聊天。”
苏风把头转过来：“我躺在床上，你俩在客厅，怎么算得上偷听？”
乐淼把视线移向了窗外的后山，眼睛一眨一眨的，双手之间扣动手指。
“我就是随口一说，没想毁约。”
乐淼看着窗外的一片绿色，耳边传来一声似嘲讽的轻笑。
一只大手把乐淼向床的方向一拉，姿势调转，乐淼被苏风抵在了床上。
乐淼像只惊恐的兔子，在猎人的掌控下，动弹不得。
苏风的脸颊还是苍白如纸，倦怠的病色还未褪去，但胳膊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“乐淼，别想着解约。”
乐淼咽了一下口水，“没想。”
苏风收紧了压制乐淼的胳膊，两人的脸离得越来越近，“乐淼，我想听实话，你之前说的我都听见了。”
乐淼对上苏风的眼睛，那里面有乐淼没看过的决绝，就像猫咪变成了老虎。
“我根本不了解你。合约没有束缚你的行为，你做决定根本不跟我商量。为什么？你跟我说一遍，我九成都支持你的。”
“那我这次跟你提前说？你会同意吗？”
“不会。我觉得这个没有意义。”
只是一个配对实验而已。配对成功，也不过是说明零零鬼和苏风身上的魔气同源。
可证明同源，也不能得出一个有效的方法去治疗魔气入体。
魔气入体治疗成功的案例寥寥无几，一例是通过S+诡异自愿配合，多次放血清理魔气才治愈成功的。
一例是通过法宝净化，但时代久远，法宝的名称都遗忘在历史里。
更多的人是通过寻找异能匹配度高又抵抗魔气的人，增强抵抗魔气入体的进一步恶化。
这个方案保守，但也有很多人因此保持了几十年和魔气共存。
如果其他方案不奏效，苏风此举会大幅降低灵力浓度，导致魔气入体的进程至少提前三年。
这不划算。
苏风把头下压，两人的鼻尖相对，远超出了正常社交的距离，“乐淼，你根本不懂。”
“一直坐在轮椅上，腿疾的痛苦不断重复，过这样的日子不如早点死。”
乐淼瞳孔微动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对不起。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苏风放开了乐淼，转身躺回到了另一边。
乐淼小声嘀咕：“你既然想走冒险治愈的路，我会陪你的。你应该提前说清楚。”
每个人的想法都是有所不同，有人想进取，有人想躺平，选择无关对错。
但每个人都该给自己一次机会，去拯救自己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