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八点半。
三医院行政楼,副院长办公室。
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节奏不急不缓,间隔均匀,这是贺芳特有的敲门方式。
钱振国从椅子上抬起头,揉了揉太阳穴,沉声道。
“进。”
门推开,贺芳抱著文件夹走进来,顺手將门反锁。
贺芳今天穿的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,腰线收得很紧,走动间勾勒出流畅的曲线。
进门后,她又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三颗扣子,露出一小截黑色蕾丝的边缘。
钱振国的目光在那截蕾丝上停了半秒,隨即移开。
“来了?”
贺芳坐在他办公桌侧边的沙发上,距离刚好够他余光扫到她交叠的膝盖。
“赵院找你谈过了?”
钱振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你来找我,是为了贺兰的事?”
贺芳抬起眼,眼圈微微泛红,嘴唇抿得有些发白,语气自责。
“钱院,我知道这次的事给您添麻烦了,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钱振国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心里冷笑。
这女人精明得很,嘴上说过意不去,实际上是来探口风的。
“你给我交个底。帖子,到底是不是贺兰发的?”
贺芳沉默了三秒钟,低下头,缓缓点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。”
她用指尖按了按眼角,动作很轻,一滴泪適时地从眼眶里滑落出来。
“我是她姐姐,管教不力是我的错,这个责任我认。”
钱振国盯著她发红的眼眶,胸口憋著的那股火气散去了一半,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。
“行了,先把眼泪收回去。”
贺芳吸了吸鼻子,拿纸巾在眼角按了一下。
没有多擦,只是把那层水光轻轻蘸掉。
钱振国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,吸了一口,把烟雾吐向天花板。
“赵学民今天那个態度,明摆著是要我在周五之前给个说法。”
他弹了弹菸灰。
“你不会是想在这个节骨眼上,让我出面保她吧?”
贺芳站起身,走到钱振国身边坐到他腿上,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上带,声音娇滴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