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二点半,柯林顿花园公寓的楼道里,只有楼梯间的老旧日光灯还亮著。
李恩抬手看了一眼腕錶,踩上第一级台阶,木质踏板在脚底发出熟悉的嘎吱声。
这栋楼的楼梯就是这么回事,踩哪一级都会响,区別只是响声大小。
他上到三楼,摸出钥匙打开301的门。
关上门,没开灯,径直穿过客厅走进浴室,推开那面藏在瓷砖拼缝后面的活动墙板。
暗室的灯带自动亮起来,冷白的光浇在思维墙那些照片和红线上。
两个巨大的旅行包凭空出现在地面上,砸在水泥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李恩蹲下来,拉开其中一个包的拉链。
一片绿油油的钞票从拉链开口里涌出来,在灯光下反著油亮的光。
面额很杂,有百元大钞捆成砖块的,也有二十块五十块用橡皮筋扎成一卷一卷的,还有直接用塑胶袋装著的零散钞票。
他拎起一个包掂了掂,一百斤左右。
空间仓库的单个格子上限就是这个重量,超过一百斤就塞不进去了。
他本来打算直接把剃刀帮保险柜整个装进仓库带走。
省事,不用数,不用打包。
结果保险柜超重,仓库界面弹出一条红色警告,连晃都不晃一下。
但捆好和包好的钞票可以放进同一个格子。
同样的物品,只要用包裹形式装在一起就能堆叠。
可一旦分开,哪怕只是把一沓钞票从包里拿出来单独放,就会占用两个格子。
所以只能打包,把所有现金分成两个大包裹。
他用剃刀帮的狗试了一下活物能不能放进仓库。
把那条拴在办公室角落的斗牛犬往仓库里收,光幕弹出提示:
无法收纳有生命的物品,连盆栽都不行。
李恩拎著一个包走出暗室,放在客厅那张唯一的摺叠桌旁边。
拉开拉链,从里面数出两千块,二十张百元钞,用手指捻开確认没有粘连,搁在桌面上。
这是预付房租的。
叮~!。
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接通,布洛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背景音里隱约能听见对讲机的电流声,和远处有人在喊封锁线。
“李恩,今天晚上要加班了,剃刀帮的地盘死了一百多人,各部门都先去了,我来接你。”
布洛克的语气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。
惊讶是有的,但底下还压著一种说不清的放鬆。
他不认为短短一个多小时之內,李恩就能把剃刀帮灭了。
更可能是別的帮派刚好在同一晚下了手。
地狱厨房从来不缺趁火打劫的人。
“不用,我只坐卡宴,你先过去,我马上到。”
李恩掛断电话,起身抓起桌上的钱出门。
这次估计搞完还得回警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