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恩走出大陆酒店,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
封皮上没有任何標记,只在右下角盖了一个凸起的火漆印。
那是大陆酒店的徽章,一只展翅的鹰压在交叉的钥匙上方。
他没有急著翻开,先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扫了一眼街道。
傍晚的金融区人流量已经降下来了,华尔街那些穿西装的交易员早就钻进地铁。
只剩下几个游客在人行道上拍照,闪光灯在路灯底下亮一下灭一下。
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,往警局的方向走。
脚步不快,脑子里在过刚才温斯顿说的那些话。
大陆酒店和冒险家公会不一样。
大陆酒店的任务包括找人、暗杀、绑架、情报交易、资產转移。
他裤兜里那部黑色手机,就是接收任务信息的终端。
外壳没有任何品牌標识,只有一个用雷射刻在背面的鹰与钥匙徽记。
温斯顿把手机推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:
“不会响,不会震,有任务的时候屏幕会亮,接不接隨你。”
这组织最好的地方在於不强制。
但李恩很清楚这种模式的本质。
不强制,是因为不需要强制。
金幣是这个封闭生態里的唯一硬通货。
全世界所有大陆酒店分部都一样。
纽约、伦敦、罗马、东京、布达佩斯——只认这种手工打制的特殊金幣。
你要用酒店的情报网、武器库、庇护所、医疗资源,就必须用金幣支付。
要获得金幣,就必须接任务。
这是一个不需要任何人强迫你的闭环。
你走进来,看见了情报的深度,看见了装备的质量,迟早会接的。
他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刚才在酒店里扫了一眼任务列表,最低档的悬赏都有二十万美金,加上一枚金幣的额外酬劳。
一次任务的价值接近百万。
这种价格,足够让很多人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名字,写进那份永远不会公开的会员名册里。
至於猎人的资料……
他翻开文件夹,边走边看。
地下世界管他叫紫人。
几年前,从东欧某个情报机构的监控名单上消失之后,就一直在纽约活动,时不时接一些大陆酒店的任务。
温斯顿在办公室里喝著酒说这些的时候,脸上那种鬆弛的营业笑容收得乾乾净净。
“你也看得出来,我们都是绅士。”
“虽然会员里也有个別手段不太好看的人,但和紫人比起来,还是差得太远了。”
他把酒杯搁在桌上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那傢伙实在让人噁心。”
“而且,”温斯顿抬起眼睛和李恩对视了一下。
“紫人从不会对有权有势的人动手,所以根本不会有悬赏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