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缓缓探出头,看向爆炸中心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方圆几十米內一片破烂不堪,地面满是焦黑与裂痕,建筑墙体剥落,杂物燃成灰烬。
先前那只高大凶悍的a级畸变者,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半点身体组织都没有留下。
那四只分裂出来的小怪,没了主怪的力量支撑,身躯也开始快速腐烂,最后尽数化作一缕缕黑烟,隨风飘散,同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跡。
“这、这就结束了?”
短髮队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从一处建筑墙角后慢慢走出来。
他看著眼前宛如灾后现场的街道,眼神呆滯,满脸难以置信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跟他妈做梦一样,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女队员从一条没有铁柵栏的下水沟里爬了出来,身上沾满了黑糊糊的脏东西,散发著难闻的腥臭味。
为了躲避衝击波,她整个人都伏在满是污水与淤泥的沟里,新做的精致粉色美甲,彻底变成了灰黑色。
但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狼狈的模样,一双眼睛紧紧盯著爆炸中心,来回扫视,想要找寻那位出手的神秘人影,嘴角轻声呢喃:
“这就是地榜强者的实力吗?隨手一击就灭了a级畸变者,也太可怕了。”
她更加確定,这位神秘的火系强者,就是那位传说中的“祝融”。心里暗暗盘算著,若是能找到对方,一定要个签名。
只是,任她瞪大眼睛,仔仔细细搜寻了好几遍,周遭除了狼藉的现场,再也找不到那道出手的身影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大鬍子从车底爬出来,快步走到队员们身边,目光逐一扫过眾人,脸上满是关切:
“你们都没事吧?有没有人受伤?”
“没事队长,就是沾了点灰。”几人纷纷摇摇头,示意自己並无大碍。
“只不过……”持盾队员嘆了口气,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惨烈的景象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,无奈说道:
“就是不知道这次的破坏得定损多少,看这阵仗,奖金估计都不够赔的,有种要被榨乾家底的感觉。”
说完,他还故作委屈地看著大鬍子,开了句玩笑:“队长,我现在申请退队,还来得及吗?这活儿实在干不起了。”
“……你说呢?”大鬍子看著他这副泄气的模样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別紧张,这又不全是我们搞坏的,大部分都是那火莲造成的。”
“再说了,这只可是a级畸变者,要怪也是先怪深渊防卫军那伙人,是他们监管不力,让它跑了出来,责任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头上,放宽心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持盾队员嘴角扯了扯,让苦笑勉强变得精神了些。
“这才对嘛,別垂头丧气的。”
大鬍子咧嘴一笑,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,拍了拍他的后背,隨后转头招呼眾人。
“走吧,別在这待著了,先回局里把这件事详细上报,再把现场情况做好档案记录,后续的事交给局里处理。”
几人最后看了一眼,走到路边那辆掛著特殊牌照、代表神序局执行任务的专车。
车上,大鬍子专心致志开车,其余几人则坐在后座,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,缓解刚才战斗的紧张与疲惫。
短髮队员凑到几人中间,压低声音,满脸好奇地问道:
“你们说,刚刚那位神秘强者,如果和我们队长单挑,大概能有几几开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持盾队员下意识张嘴,刚想说两人一九开,对方一分钟能打死队长九次。
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车內后视镜,赫然发现大鬍子的目光正透过后视镜盯著自己,显然是在偷听他们说话。
他心里一慌,连忙改口:“队长其实挺强的,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