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父母也疯了。
他们太喜欢这个游戏了。
说实话,李意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整个魔女星上唯一一个正常人。
因为常年参与这种变態游戏,这个世界的人心理都不太正常了。背地里一个比一个变態,思想“开放”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他们不觉得游戏有什么问题。
他们觉得这是恩赐。
是魔女赐予他们的快乐。
每周一次,雷打不动。有些人从周日下午就开始兴奋,提前洗澡、喷香水、做准备。周一夜里零点一到,立刻进入状態,比上班打卡还准时。
李意能活到这么大,只能说祖星母亲在天有灵,保佑著他。
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规律:游戏开始的时候,只要把自己单独关在一个没有其他生物的地方,扛住欲望,就不会出事。
不然被其他人发现,抓住他来个三天三夜——
他大概率会被弄死。
於是他选择在父母狂欢死去,埋葬后,躲在这座岛上。
荒无人烟,方圆几十里没有第二个人。他在岛上自给自足,种菜,养羊,搭了个小木屋,除了偶尔去海边捞点鱼,基本不出门。
他想当正常人。
不想被当“玩具”。
但对於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生物来说,这个游戏就是天堂。没有法律,没有约束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谁管你是男是女、是人是兽、是老板还是乞丐?
能使用就行。
李意想起自己这辈子的父母。
他们就是在一场医院“万人大会”上没了的。
游戏开始后,全医院的人聚在一起,场面一度非常火爆。他父母也是主动参加的,兴奋得不行,就等著那一刻到来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所以李意有时候真的很困惑一个问题——
自己的亲生父亲,到底是谁?
当然,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
他也不想知道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:在这座岛上好好活著,別出去。
他在这座岛上已经待了好几年了,种了菜,养了羊,还养了几只鸡,生活过得还算滋润。
岛上就他一个人,附近几个岛他也去过,转了一圈,毛都没找到一根。
像他这样的正常人,在这颗星球上大概快要绝种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,“欲望囚笼”虽然变態,但比起其她魔女的游戏,死亡率其实不算高。
某种方面来说,欲望魔女其实是个大好人,至少是让生灵在欢快中死去。
加上“出生即成年”这条奇葩规则,搞了几百年这种游戏,全世界的生物数量不减反增。
李意收回思绪,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。
他站在沙滩上,望著头顶那颗大到离谱的红月,轻声倒数: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