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精致白皙的脸颊、蓬鬆的白色髮丝上,都凝结著一层白色冰晶,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,静謐又悽美。
她左手托住楚歌的头颅,纤细的右手食指缓缓抬起,带著温度,轻轻拂过少女四分五裂、布满伤痕的脸庞。
指尖缓缓游走,最终轻轻抵在对方冰冷苍白的唇瓣之上。
抬眸,她静静对视著楚歌那双空洞漆黑、毫无神采的眼眶。
那里没有光亮,没有生机,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凝视良久,苏灵白沉寂的眼底渐渐漾开一抹幽深的涟漪,唇角一点点上扬,勾勒出一抹温柔又病態的诡譎笑容。
“真是一颗极尽美丽的头颅。”
她轻声呢喃,语气满是痴迷与讚嘆,眼底的贪婪几乎毫不掩饰。
“太美了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不是我的。”
话音落下,眸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浓重失望。
片刻后,她收回目光,小心翼翼捧著楚歌的头颅,转身走向自己的臥室。
苏灵白的臥室是极致纯粹的暗黑风格,与她的气质完美契合。
墙面是暗沉的墨黑色,屋內陈列著各式造型诡异狰狞的鬼神雕像,墙壁上悬掛著一张张色调血腥、风格诡秘的照片。
整间屋子冰冷、压抑、阴鬱,没有半分少女该有的软糯甜美,没有粉色装饰,没有可爱玩偶,无半分暖意。
唯独衣柜之中,整齐悬掛的一袭袭精致哥特长裙、鋥亮小巧的黑色小皮鞋,悄悄昭示著她年少少女的身份,成为这片死寂之中唯一的点缀。
屋內寂静无声。
苏灵白单手托著楚歌的头颅,空出的右手推开沉重的大床。
大床移开的瞬间,地面露出一块色泽更深、与周遭地板格格不入的极黑地板。
她俯身,指尖扣住石板缝隙,轻轻向上一掀。
咔噠——
地板被掀开,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骤然显现,下方延伸出一级级陡峭的石阶,通向无尽的黑暗。
苏灵白双臂稳稳抱著怀中的头颅,动作轻柔至极,像珍视著世间唯一的珍宝。
她如同天真纯粹的小女孩,抱著自己最心爱的洋娃娃,踩著石阶,一步步走向独属於自己的隱秘城堡。
噠噠噠——
小巧的黑色皮鞋踩在冰冷的石阶上,发出清脆单调的轻响,在寂静幽深的隧道中层层迴荡。
隨著她稳步前行,隧道两侧的墙壁上,一盏盏烛火自动亮起。
摇曳的烛光明明灭灭,昏黄微弱的光晕驱散黑暗,將她纤细的身影拉长,映在石壁之上。
一路直行,直至隧道尽头,一扇厚重铁门赫然佇立。
她取出隨身携带的钥匙,插入锁孔,轻轻旋转。
咔嚓一声轻响,铁锁应声开启。
推门而入,眼前依旧是狭长的通道。
相较入口隧道,这里宽敞数倍,通道两侧整齐立著两排铁架,架子之上,静静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冷兵器。
寒光凛冽的唐刀、戾气森森的狼牙棒、厚重粗礪的撬棍、阴毒诡异的血滴子、威严凛冽的偃月刀、沉重霸道的开颅铁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