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,看见何大武,愣了一下:“你是……隔壁村的?”
“是我,何大武!”何大武说。
“哦哦,何同志,你咋来了?”
“大嫂,这是我在城里的侄子,何雨柱,他想来看看你家闺女。”
那妇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忙不迭地把两人往里让:“哎哟,快进来快进来!”
屋里比何大武家还破旧些,但收拾得乾净。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炕沿上,见他们进来,忙站起来打招呼。何大武介绍,这是秦美茹的爹秦老三。
刚坐下,里屋的门帘一挑,一个姑娘走了出来。
何雨柱只觉得眼前一亮。
那姑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扎著两条乌黑的辫子,脸蛋不是那种病懨懨的白,是透著红润的白,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眼睛又大又亮,水汪汪的,看人的时候带著点羞怯,又带著点好奇。鼻樑挺直,嘴唇红润,嘴角微微上翘,不笑也像笑。
身材倒是瘦,看得出没什么营养,全身的营养都供应到脸上去了。
可那养孩子的资本却很充足,加上消瘦的腰线,显得身材很好。
何雨柱看愣了。
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两辈子加起来,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。
秦淮茹年轻时候也算好看,可跟这个一比,就成了庸脂俗粉。娄晓娥也好看,是那种城里姑娘的秀气,可没这个水灵。
“这就是美茹。”秦老三笑著说,“美茹,这是城里来的何同志,何师傅。”
秦美茹低著头,轻轻叫了一声:“何同志好。”
声音也好听,软软糯糯的,像糯米糰子。
何雨柱回过神来,忙站起来:“你好你好,我叫何雨柱,你叫我柱子就行。”
秦美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垂下眼去。
就这一眼,何雨柱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
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。
二十五岁,因为常年顛大勺,烟燻火燎的,看著比实际年龄老成些。脸上还有几点麻子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仔细看就能瞅见。
秦美茹那一眼,显然是瞅见了。
但她很快又抬起眼来,脸上露出笑容:“柱子哥,你坐,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说著转身出去了,脚步轻快,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
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姑娘是真漂亮,漂亮得他都有点不敢信自己能娶上。可她那一眼的变化,他也看在眼里——人家姑娘看不上他这满脸风霜的样儿。
可她又马上换了笑脸,还主动去倒水,態度好得很。
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来,心里头转了几转。
他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,都快够当她爹了。这辈子要是能娶上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,那是祖上烧了高香。可人家图他什么?图他城里户口?图他八大员的工作?图他有定量?
也对,这年月,这些就是最大的本钱。
秦美茹端了水进来,双手递给他:“柱子哥,喝水。”
何雨柱接过碗,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,凉凉的,滑滑的。他心头一跳,忙低下头去喝水。
秦老三和他媳妇在旁边陪著说话,问何雨柱在城里做什么工作,一个月挣多少钱,家里有几口人,房子多大。何雨柱一一答了,秦老三两口子越听眼睛越亮。
“何师傅这是正经的八大员啊!”秦老三一拍大腿,“厨子好,厨子最稳当,啥年月也饿不著厨子!”
何雨柱笑笑:“秦大叔您別叫我何师傅,叫我柱子就行。”
“柱子,柱子好,这名字亲切。”秦老三笑得合不拢嘴。
秦美茹站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听著,偶尔抬眼看他一下,每次都是飞快地垂下眼去,脸上带著浅浅的笑。
何雨柱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他想,就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