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假期像长了腿,一溜烟就跑没了影。
何雨柱蹲在三叔家的院子里,看著面前那堆东西发愁。
二十斤狍子肉,用盐抹得严严实实的,码在背篓最底下。上头盖著张狼皮,还有三叔从柜底翻出的一块旧油布。再往上,是婶子连夜给他蒸的菜糰子,说是路上吃。
“三叔,这肉你们留著吃吧,我……”何雨柱话没说完,就被何大武打断了。
“少废话。”何大武把背篓往他背上一挎,“这年月你能弄著肉,那是你的本事。我跟你婶子在家,好歹能寻摸点野菜树皮,饿不死。你回城里,没点硬货咋跟领导交代?甭推了,快走快走,別误了车。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,还没开口,已经被他推出去。
无奈,他飞快从里面拿出一块肉扔到地上,接著拔腿就走。
“誒,你小子!”
三叔追上来,可哪里追得上,笑著把肉拎起来,回家去了。
何雨柱走出一段路,背起背篓,不知不觉走到了秦家屯的地界。
抬眼一瞧,秦美茹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,两条辫子垂在胸前,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水汪汪的,也正往这边望呢。
何雨柱大步走过去。
“美茹。”
秦美茹低著头,手指捏著衣角,绕了一圈又一圈,就是不说话。
何雨柱看著她那个样子,心里头软得跟一摊水似的。他压低声音说:“六月二十八,我准时来接你。”
秦美茹的脸更红了,红得能滴出血来。她轻轻点了点头,蚊子似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路上小心。”
她终於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垂下眼去,“城里要是忙,就別惦记这边。我……我等著你。”
何雨柱心里头那个热乎劲儿,比喝了二两烧刀子还暖和。
他想说点什么,可嘴笨,啥也说不出来。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我走了。”
秦美茹点点头。
何雨柱转身,背著背篓往山外走。走出老远,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棵歪脖子树下,那个小小的人影还在那儿站著,一动不动。
他咧嘴笑了,脚下生风。
回城的路走了大半天,日头偏西的时候,何雨柱终於踏进了九十五號院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他往贾家那边瞟了一眼,门关著,窗户也关著,白纸糊的窗欞上还贴著两条没撕乾净的輓联,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。
何雨柱没多看,开门进了自己屋。
屋里一股霉味儿。他把背篓放下,翻出那二十斤狍子肉,解开看看,盐醃得透透的,肉色还是鲜亮。
二十斤肉,给了三叔五斤左右,还有十五斤。
他分出十斤,重新用油布包好,剩下的五斤依旧码在背篓里,上头盖块布。
当晚舒服地睡了一觉,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背著背篓去了厂里。
他先去了后厨。
周师傅正蹲在灶台边上择菜,听见脚步声,一抬头,愣住了。
“柱子?回来了?”
何雨柱把背篓往他面前一放,掀开布,露出那五斤狍子肉。
“师傅,给您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