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手里的勺子停了。
他抬起头,神情一怔。
思绪忽然被拽回了太久远的记忆里。远到那些画面都模糊了,像一张泡了水的旧照片,只剩下些隱约的轮廓。
有一天开始,那个人,何大清,就再也没出现,他当时是哭了还是没哭?记不清了。
易中海见他怔住,知道他想起来了,语气又沉重几分:“当时你爸走之前跟我说,让我多看顾你。他说他不在了,让你多听我的话。你那时也是点了头的——你现在这样,叫我怎么跟你爸交代?”
何雨柱慢慢回过神来。
他看著易中海那张写满了殷切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交代?”
“呵呵。”
他需要跟那个人交代吗?
易中海却是趁热打铁,声音放得更缓和了,带著股莫名的篤定:“你爸是个粗心的,走的时候连你们一个月的粮票都拿走了。是我借给你一袋粮食,后来你手头紧,我又借给你三十块钱——”
“这些我还了吧。”
“啊?”
何雨柱重复:“一大爷,这些,我还了。我没记错吧?”
易中海脸色变了,看何雨柱的神色,十分难言。
想说什么,却不知道能说什么。
钱他真还了!
只能顺著话往下接:“钱是还了——可情谊一直在啊。这些年来,我扶持著你们兄妹俩长大……”
“就是念著这些情谊,我才听你的话,借了一百多块给贾家。”
“现在那一百多块还不上,一大爷,钱回不来——你的情谊,也永远回不来。”
何雨柱趁机,又不停地念叨一百多块。
易中海现在是听到这个一百多就头疼,连忙阻止他的话:“行了別念了,我去跟你张大妈说说!”
合著,是因为这一百多块,傻柱才跟他们生分?
易中海好像有点明白了,怪他眼拙,以为傻柱是个老实的,能念著情分,原来不但喜欢找女人,还念著钱。简称贪財好色!算他看错人了!
“那你可快点让她还我钱,一百多块呢!”
何雨柱的声音追上来,又念了一次。
易中海头胀,无奈,只能走去贾家。
走了没几步,秦淮茹从人群后头绕了出来,迎著他就要说话。
易中海看见她,脚步停下。
看到秦淮茹,他心里就是一阵烦闷。
忽然连贾家的门都不想进了。
想到苏联专家加班,正是全厂工人拼命学本事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进步,他站在第三排,偶尔会听不清,学的还没刘胖子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