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脸上露出满意至极的笑容,刚要开口答应。
“咳。”
田得本在旁边咳了一声,正好打断他的话头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,公事公办地说:“柱子,你这本证,是厂里统一安排的。由李书记和杨厂长牵头完成。李副厂长——”
他停了下,把后面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晰,“只是负责协调。”
李怀德的脸刷地黑了半边。
他偏过头瞪著田得本,嘴角抽了抽。险些就忽悠成功了啊。
田得本连眼皮都没抬,端著一副铁面无私、生人勿近的神情。他是杨厂长的人,能眼看著你李怀德独揽功劳,白拿好处?
李怀德深吸了口气,到底没发作。
何雨柱也是嘴角抽了抽,原来是这么回事啊。
田得本也不管他李怀德脸色好不好看,环顾一圈,见交流得差不多了,大手一挥:“出发!”
一行人坐公交车出城,到了昌平镇,就得靠两条腿走了,下午时分眾人赶到何家屯。
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,田得本仰头看天,估摸了一下时辰,下令:“先在村里休整。半个小时后上山。”
赵老大连忙拦住他:“別啊田队长,半个钟头可上不了山。浅山里头啥都没有,我上次就吃过亏,去了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道顏色最深的山脊,“深山里这个点可不能去。天一黑,山路看不清不说,野猪熊瞎子都是夜里出来晃的。太危险了。”
田得本看了他一眼,沉默片刻,点点头。他带著人找到村里的小队长张德茂,拿出镇上开的介绍信和公章给他看了。张德茂一见公家的大红印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,连声说:“没问题没问题,我来安排。”
当即去各家各户敲门,匀了几床麦秸褥子,铺在自家的厅屋上,队员们打开背来的包裹,拿出被褥铺著休息。
张德茂媳妇烧了开水,队员们都喝了,许多村民赶来看热闹,大伙坐著嘮嗑,说些山上的情况。
何雨柱没有急著一起安顿。跟队伍打了声招呼,便从看热闹的村民里找到三叔。
“柱子,这是咋回事啊?”
“厂里需要肉,让我带队伍来打猎,政治任务。”
何雨柱简要说了一下。
“这样啊,走,先回家。”
三叔也没多问,两人一起往他家走去。
何大武家的烟囱正冒著细细的炊烟,三婶在忙著做饭。
到家,何大武安排何雨柱坐下休息,跟三婶打了个招呼,自个进屋。
不大会儿工夫,抱出一张垫子来。那垫子毛色乌黑髮亮,在夕阳底下泛著一层幽幽的光泽。
何雨柱伸手一摸,又软又厚实。
“老韩头的手艺,你那张熊皮。”
何大武把垫子翻过来给他看皮面,“你看看这针脚,咱们屯里就他一个人能做出这活计来。搁在早年间,这一张垫子拿到城里,能换一头骡子。”
何雨柱摸著那张熊皮垫子,也是满意,美茹垫著肯定喜欢,他从背篓掏出那张放了好些日子的狼皮来。皮革已经硬邦邦的了。
“正好,我这还有张狼皮,找老韩头看看。”
说完就去找老韩头。
到他家,老韩头躺著呢,看见他招呼道:“柱子,你又回村了?”
目光隨即落在他手里的狼皮上,伸手接过去翻了翻,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,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狼皮放太久了,皮子都僵了。不好处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