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洪!”
田得本额上青筋爆出,衝上去就要拔公猪獠牙。
“等等。”
赵老大拦住他:“獠牙不能拔,拔了罗洪就死定了。”
田得本面露期望:“你的意思是,罗洪还能活?”
赵老大摇头:“不好说,九成九活不了,就看伤到哪里。”
“但这时候要是拔出来大出血,他就绝对死定了。”
“先下山。”
赵老大往远处走了几步,环顾四周,“把野猪獠牙挖出来——嵌在罗洪胸口那截,带著一起走。到了医院大夫知道怎么取。”
现场很惨烈,一片狼藉。三头成年野猪的尸体歪在岩石边,血把腐叶层浸成了深黑色。几步开外,一头野猪崽子被踩扁,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和野猪骚臭味,熏得人胃里直翻。
赵老大看著看著,目光忽然凝住。
原先野猪群聚集的地方,那头黑熊竟然还在。
它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回来,这会儿正从一颗老槐树上爬下来,手上抓著个蜂巢,显然是从那树上刚取的。
那树下,还趴著头死掉的小野猪。
接著,它便悠哉地蹲在大槐树下,左前掌压著野猪崽子,右前掌捧著那个比脸盆还大的蜂巢,低头咬一口野猪肉,又抬头啃一口蜂巢,血和蜜糊了一嘴,吃得愜意极了。
其他人也看到这一幕,都是咬牙切齿。
“这狗日的黑熊倒会享受——把咱们引过来跟野猪拼命,它自己坐一边吃蜂蜜啃猪肉!”田得本都忍不住骂。
大炮也骂:“这熊简直要成精了,比人脑瓜子都多!”
“原来它是为了吃蜂蜜,先前这蜂巢是野猪群占据的。”赵老大看懂了。
何雨柱看向那熊,正巧那熊也抬头往这边看,目光隔著百多步撞到一起,何雨柱清晰地看到那熊的目光中闪现一丝诧异。
好像在奇怪,他们怎么还活著。
接著,它看到倒地的两人,棕色的眼珠子一转,又开始低头吃东西了。
边吃,还边朝这边看一眼。
何雨柱瞧著,总觉得对方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的意味,好像在得意。
这种神情让他不爽。
“迟早抓了你,吃熊肉。”
何雨柱心里默念,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炸开一声惨叫。
“救命——救命啊!”
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。远处一个小土坡上,王朗正站在坡顶,手里攥著一桿铁质长枪对著下方拼命挥舞。土坡周围,三头成年野猪正围著他打转,一头在前,两头在侧,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。
王朗的脸白得跟纸一样,声音都喊嘶了,整个人在坡顶上转著圈,枪尖指了这边又漏了那边。
眾人抓起猎枪就要往那边冲。赵老大已经开始往枪管里装弹了,哪怕王朗不听指挥,好歹是自家队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