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感觉?”
女人想了想:“壮实。”
“对,壮实。”
老韩头抬起头,“这年月,你看看村里人,谁不是饿得脸上发白,走路打晃?他那身板,一看就没挨过饿。城里人,厨子,不缺吃的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老韩头又说:“我一个人不敢进深山,是怕出事没人照应。可他这身板,遇上熊瞎子,没准能把我扛起来跑。跟著他,兴许能有点收穫。”
女人低下头,看著怀里瘦得脱相的孩子,半天没吭声。
“平分。”老韩头说,“他出力气,我出经验。打著东西两家分。咱家这情况,再不弄点吃的,这孩子怕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女人抬起头,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她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小心点。”
老韩头站起身,掀开门帘出去了。
“行。”他冲何雨柱说,“明天一早,进山。”
何雨柱一喜:“多谢韩叔!”
“先別谢。”
老韩头摆摆手,“丑话说前头,进深山可不是闹著玩的。你得听我的,我说跑就得跑,我说停就得停,不能自己瞎来。”
“听您的。”
老韩头从墙角翻出几样东西——一张弓,几根箭,一把砍刀,一桿铁头长枪。
“可惜啊,枪都被民兵队收走了,剩下那把也锈透了,不过你是头回进山,那玩意动静太大,容易惊群,先拿老傢伙练练胆,实在。”
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炕上,开始给何雨柱讲。
“这弓,是猎弓,比军队的弓软,但够用了。箭就这几根,射出去得找回来,丟了就没了。”他拿起一根箭,比划著名,“射的时候別瞄身子,瞄脑袋,一箭毙命最好,最好从嘴里或眼睛里射进去。射不中要害,野物跑了是小,反过来顶你一下,小命就交代了。”
何雨柱认真地点头。
老韩头又拿起砍刀:“这是防身用的,近距离遇上野物,砍脖子,砍腿,砍哪儿算哪儿。记住,別砍脑袋,骨头硬,砍不动。”他放下刀,拿起那杆长枪,“这玩意儿最好使,远距离捅,捅上就出血。发力的时候別光用手臂,用腰,用全身的劲,往前一送……”
他做了个动作,何雨柱跟著比划。
“遇上野猪怎么办?”老韩头忽然问。
“跑?”
“对,跑。”老韩头说,“別觉得丟人,野猪那东西,成年公猪二百斤往上,一嘴能把你肚子豁开。跑,往树上跑,爬高。遇上熊瞎子也是,爬树。遇上狼群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就看命了。”
何雨柱心里有点发毛,但没露出来。
老韩头又讲了一会儿,把几种常见野物的习性和应对方法都说了,最后摆摆手:“行了,你先回去。我这刀钝了,得磨磨,弓也得重新上弦。明儿一早,天不亮你就来,咱俩一起进山。”
何雨柱应了一声,跟著何大武往外走。
出了门,他忽然站住脚。
“三叔,您先回去,我有点事。”
何大武看了他一眼:“啥事?”
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,没回答,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那是去秦家屯的路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山里暗得早,林子里已经有了暮色。何雨柱走得飞快,脚底生风,半个时辰就到了秦家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