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师傅的手抖了一下。他看看那肉,又看看何雨柱,当即行动迅速,快速將布盖回去。
“別被人瞧见了。”
何雨柱笑出一口大白牙,说:“狍子肉,深山里打的。”
拿出一块,把肉往他怀里一塞,“您別嫌少,就这点本事。”
周师傅抱著那块肉,手都在哆嗦。这年月,五斤肉是什么概念?他过年都分不著半斤肉票。这徒弟,一出手就是五斤。
在这大家都缺少营养,一个个都要得水肿病的年头,吃食,就是命。
“柱子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点哑,“好小子,好小子。”
何雨柱看著他,心里头忽然有点酸。
周师傅对他真好。上辈子就好,这辈子还是好。刚进厂那会儿,他就是个切菜小工,是他爸何大清教的底子,又在丰泽园当过两年学徒,手艺有点,可没人赏识。是周师傅一眼看中他,把他从切菜堆里拎出来,手把手教他顛勺、调味、看火候。
上辈子他没少给周师傅惹麻烦,周师傅从没真生过气。
周师傅把肉放好,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柱子,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隨即想起来——上辈子这时候,周师傅確实被调走了。调去哪儿来著?好像是……
“厂里新开了个分厂,在城西,那边要建个新食堂。”
周师傅说,“上头让我过去当食堂主任,管著后厨。调令已经下来了,过几天就得去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说话。
周师傅看著他,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柱子,我一走,这三食堂大师傅的位置,就是你的了。”
何雨柱抬起头,看著师傅那张瘦削的脸,眼眶子有点热。
上辈子他也是接了周师傅的班。可那时候周师傅走得匆忙,交接都没做利索,他一个人摸爬滚打了好几年,踩了无数坑,才站稳脚跟。
当时他因为得罪不少人,没有成功当大师傅,做著大师傅的事情,职位却没上去,一直拿著37。5的工资。
到了67年,才调上去,又过了好些年,才做到三食堂主任。
想到这些,何雨柱心绪复杂。
“师傅,您去那边……好好干。”他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一句。
周师傅笑了:“你小子,还知道说人话了?”
何雨柱没接茬,低下头,把背篓里剩下的五斤肉拿出来,用块布包好。
“我还有事,先去趟李副厂长那儿。”
周师傅一愣:“李怀德?你给他送啥?”
“他帮我批假,总得给点好处。”何雨柱说。
“这倒是。”
周师傅点点头:“虽然咱们不用討好那群当官的,但会做人是好事,柱子,感觉你变了些啊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拎著肉走了。
上辈子他跟李怀德不对付。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有一回,李怀德在食堂调戏秦淮茹,他看不过眼,逮住李怀德就是一顿揍,还逼他拿出20斤肉赔给秦淮茹。从那以后,李怀德就记恨上他了,没少给他使绊子。
后来他才琢磨明白——那事儿,八成是秦淮茹自己招惹的。
勾引了李怀德,又不明著同意,故意让受欺负的场面被自己看到,后面那20斤肉,贾家人吃得满嘴流油,就是自己,后来被李怀德整惨了。
想到这,何雨柱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,当初怎么愣成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