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武想了想，把东西又塞回他手里：“你先带走。等过两天，你编个理由回来一趟，就说在山上迷了路，耽误了。再弄只兔子或者野鸟送给老韩头，就当一天的租赁费。那老哥不是计较的人，给点肉就是帮了他家大忙了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，把东西重新背上。
“三叔，回头我带了肉，给您送过来。”
何大武摆摆手：“別送了，留著自个儿吃。城里日子紧巴，你刚娶了媳妇，得养家。快走吧，別让人看见。”
三叔谆谆教导，又交代了好几句，接著赶他走人。
何雨柱看著他，心里头热乎乎的。三叔对他，那是真好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肉肯定是要送的，回头再说。
他转过身，扛著野猪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走。
走出老远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何大武还站在村口，手里的马灯一晃一晃的，照著他佝僂的身影。
何雨柱鼻子有点酸。
三叔有点像他那离开的爸，但他爸没这么好。
两世为人，他还是能很容易被类似父爱般的举动感动。
至於母亲……死的太早，早已在记忆中形成一张凝固的画像。
而身后，直到何雨柱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，何大武才转身回去，嘴里嘀咕：“这孩子，大清走得太早了，也没人多教教他。”
前往四九城的道路上。
夜，越来越深，路，越来越黑。
何雨柱扛著野猪，一路往城里赶。从何家屯到城里，走路得大半天，可他顾不上歇。大约四点钟的时候，他终於看见了四九城的轮廓。
街上还没什么人，偶尔有几个起早的，看见他满身血腥气扛著个黑乎乎的大东西，也看不太清，模模糊糊的，嚇得躲得老远。
何雨柱走进去，又赶了好一阵路，来到九十五號院门口，站住脚。
院门关著，里头静悄悄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敲门。
这会儿进去，万一惊动了院里人，问东问西的，这野猪的事儿就瞒不住了。秦淮茹那一家子，易中海那老东西，不知道又要打什么主意。
不能进。
他转身就走。
去哪儿呢？
他想起李怀德。
对，找李怀德。这猪本来就是要送他的，早送晚送都是送。
何雨柱扛著野猪，往李怀德住的那条胡同走。到了地方，天还没亮透，院门关得严严实实的。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，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，叫得山响。
从昨儿下午到现在，他一口东西没吃。
他往墙根儿一蹲，把野猪搁在旁边，心想，这么等下去不是事儿。李怀德那大院的人起来还得一阵子，他等著得多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