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兄弟的医药费要一百八十块。我肩膀上的伤就算了,扛一扛就过去了。”
似乎是担心李怀德觉得钱数太大,他又加了句:
“李厂长,我没有讹你。那是致命伤,是医院报出来的数目。”
一百八十块。
李怀德的心里登时一阵肉疼。
他一个月工资八十块,一百八十块,足足是他两个多月的工资。
但他每个月都有开销,不算外快,要攒到这个数,半年都未必能做到。
可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。
勉强笑道:“老赵,我当然信你,你等等,我回去拿钱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步子很快。
回到家里拿出钱,攥在手里,心里別提多心疼。
他媳妇也是吃惊,主意还是她出的呢,怎么会这样?
李怀德心里,更是犯嘀咕。
之前从何雨柱那里弄到肉,好不容易换了些好处,一转眼又用另外的方法赔出去了。
早知道就不找这些人,何雨柱那边肉食来源稳定,又不出差错,他何必搞事情呢?
想到这些,就非常后悔。
又想到,何雨柱的打猎能力,似乎远超他的预料。赵老大是最好的猎人,带著枪进山,死伤惨重,什么都没捞著。何雨柱一个人,几乎每次进山就有收穫。
这个何雨柱,比他想的有本事得多。
琢磨著这些,心情平復很多,回到巷子。
把钱递给赵老大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稳定多了:“老赵,这次辛苦你们了。好好养伤,以后有机会再合作。”
赵老大接过钱,揣进怀里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李怀德站在巷子里,看著赵老大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他站了不知道多久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上。
烟雾在暮色里散开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另一边。
张疤子的屁股被野猪顶了个洞,在医院躺了一天。
伤口不算太深,但位置尷尬,坐不得躺不得,只能趴著,走路也有些彆扭。
到了第二天,能稍微行动了,便从病床上溜下来,忍著屁股上的痛,一瘸一拐出了医院。
他在巷子口等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等到了他要等的人。
都是道上混的,刘长明知道他家里位置,他自然也知道刘长明家里位置,知道在这儿等铁定能拦到。
刘长明从巷口经过,被张疤子一把拽住,差点没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