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这才真正把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毙了。直接毙了。
这年头的刑罚是真严啊。要是放后世,这种聚眾搞帮派活动的,没有直接的人命案子在手上,撑死了判个十几年,表现好再减减刑,没准七八年就放出来了。到时候仇还在,人还在,他后半辈子都得提心弔胆地过。
严有严的好处。
他嘿嘿一笑,脸上的表情鬆快下来:“这倒是好,周大哥做事妥当,只是西北那个,有没有可能回来?”
“十五年,到时候看他自己。”
何雨柱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周邦国把菸头掐灭,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,脸色严肃了几分,“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得罪的是青帮的小头目,现在虽然只是聚眾闹事的程度,不像建国前旧社会那会儿了,但也得小心点。没准有一两个漏网的小嘍囉,心里还惦记著老大的命令,盯著你什么的。”
何雨柱皱眉,嘀咕道:“不至於吧?就算有漏网的,我跟他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,就张德彪那事,还能有后续?”
“一般是没有了。”
“我们还会联合其他分局在全城搞一次大排查,该抓的抓,该驱散的驱散。就是提醒你一句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他语重心长:“就算没有青帮,还有洪门呢。就算没有洪门,小鬼子的特务、国,民党的潜伏人员,这四九城里说不清的东西多了去了。你平时多留个心眼,总没错。”
何雨柱听明白了。
这不是说一定还有危险,就是正常的安全提醒。公安干警的职业病,凡事往最坏处想,把预防针打在前头。
“行。”
他当即道谢,“周大哥,这次多亏了你。回头我弄点野味,拿肉来看你。”
周邦国本来还认真科普,听到这话,马上停住。
媳妇三天两头要肉,这不就来了嘛。
“好,一言为定,我就等著你的肉了!”
事情说完,何雨柱摆摆手离开,脚步声远去。
小王端著茶缸子凑过来,看著何雨柱的背影。
“局长,还是您高!”
周邦国吐出一口烟,看了他一眼:
“瞧见没?根本不用拿肉要挟。你把事办成了,人家自然心存感激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:“这叫唯物主义辩证法。事办成了,一切是自然而然的;事办不成,你拿什么要挟都没用。革命工作,讲的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小王心悦诚服,重重点头:“局长,我记住了!”
他心里头把自己原先那个“要挟何雨柱去打猎”的餿主意翻出来,暗暗啐了自己一口。格局小了,实在是格局小了。
另一边,东城区公安局。
张安民领著张文翠走进公安局大门的时候,日头正掛在头顶上,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一片。
两人被带到一间审讯室改成的临时会见室,接著,刘长明被带进来。
“长明——”
张文翠刚喊了一声,嗓子就哽住了。
刘长明的情况著实不太好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唇上残留乾涸的血痂。整个脑袋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,一看就是被揍狠了。
他在张安民和张文翠对面坐下来,张嘴喊了一声:“妈,舅舅。”
跟进来的公安是个年轻的小伙子,见状解释:“不是我们打的,公共关押,揍他的人已经被隔离了。”
外面有人喊他,小伙子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,门在他身后虚掩上。
张文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