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柱子的亲戚。
问话的正是三大妈杨瑞华。她早就从秦美茹那儿听了些乡下的事,知道何雨柱在何家屯有不少亲戚。她仔细端详了一下,发现这两位长辈跟何大清年轻时確实有几分掛相,心里就有了数。
“原来是柱子的叔伯兄弟们啊。”
杨瑞华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,“柱子上班去了,屋门锁著呢,你现在进不去。不如到我家坐一坐,喝碗水,歇歇脚。”
“誒,谢谢你了。我们不用坐,就在院子外头等著就行。柱子下午下班回来吗?”
何大勇微微弯腰笑著说,没想到事情挺顺利,这就找著了,柱子院里人还挺好。
“他下午回来。”
杨瑞华站起身,说:“可不能让你们在外头等,不然柱子回来该说我们邻居做得不到位了。”
她没想到,这番话说出来,旁边贾张氏眼珠一转,说:
“瑞华,你家毕竟在前院,离得远,我看四位大兄弟还是去我家坐坐,我家就在傻柱家旁边,隔两步道,一眼就能瞅见他家房门。”
说著就起身招呼:“何家兄弟,走走走,我带你们去我家喝碗水。”
她的身体比杨瑞华宽上一圈,直接挡在杨瑞华的前面,就要引几人往中院走。
杨瑞华一时没反应过来,就被抢了先。
旁边几个妇女见到这一幕,都有些愣。
这两人抢什么呢?
这时,旁边另一个妇女也回过味来了。她叫张红萍,家里也有个待业的小子。这些日子眼瞅著阎解成进了食堂上班,那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。这不,明摆著是跟何家拉关係的好机会!
她也蹭地站起来,抢著说:“要不去我家吧!我家窄是窄了点,但刚好烧了一壶开水,一人一碗水下肚,热乎乎的多舒坦!”
说完,也伸手去拉何大勇的袖子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把何大勇四个人彻底弄懵了。
他们是农民进城,知道自己身上脏,刚才进院子的时候,还特意把鞋底的泥在外边蹭了又蹭,生怕把人家乾净的地面弄脏了。来到这里,他们本身就慌得很,怕被人嫌弃,更怕被人轰出去,这才主动说要在外头等。
可现在……这几户城里人怎么还抢著招待起他们来了?
何大勇脑子不算灵光,但他记著一句老话:出门在外,最怕的就是没来由的热情。真要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!
何况这是在柱子家跟前,要是给柱子惹上什么麻烦……
他当机立断,脸上堆著笑,脚下却在后退:“不了不了!几位嫂子,我们在外头等就行,在外面就行!”
一边说,一边给何大山三人使眼色。何大山虽然不爱说话,可也不傻,立刻会意,护著良兵、良民就往外退。
四个人像逃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,快步退出了院门,一拐弯就钻进了旁边的巷子里。
“哎,別走呀!”
杨瑞华和贾张氏追出门去,巷子里哪还有人影?
杨瑞华一拍大腿,懊恼地说:“誒!柱子的亲戚好不容易来一趟,我都没招待一下,怎么就跑了呢!”
她心里埋怨贾张氏乱抢人,把事情搞砸了,可这话又不好当面说出来,只好闷闷地回去继续纳鞋底。
贾张氏也暗叫晦气。这些日子傻柱总是避著她家,她正想找个机会拉近关係呢,让傻柱欠他一个人情,人却嚇跑了。
张红萍更是不甘,可也没有办法。
三个女人各怀心思回了院里。其他人原本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,这会儿也渐渐品出味儿来了,心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计较。不过人都走了,也便没人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