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,两只野猪发出惨嚎。
那嚎叫绝望、暴怒、撕裂夜空。其他的野猪被这声音嚇到,狂躁的衝刺都清醒了,脚步霎时拐弯,绕过这片区域,有些连猪崽都没顾上。
顿时,这片区域的野猪就少了很多。
同时,田得本喊出声,看向同伴目眥欲裂。
“洪子!”
“你怎么样?”
只见那个素来寡言的队员,此时被野猪顶住胸口,嘴里涌出大口的血沫。
大炮也是回过神来,声音发抖:“罗洪——罗洪!”
罗洪看著实在有些惨,胸口被獠牙贯穿了,整个人被钉在岩石上。几个队员过去就掰那獠牙,和野猪较劲,可野猪没死透,掰不动。
罗洪的旁边,钱辽深吸了口气。
在他面前,也正有一颗闪著寒光的獠牙,是那头母猪的,已经刺破了他的衣服,差一点就同样刺进胸口。
可那獠牙上,却有一只手,何雨柱的手,死死拽著牙根,让野猪没能继续冲。
“谢了。”
他面上露出苦笑,看向何雨柱,双腿都已经嚇得发软。
下一刻,母猪疯狂地甩头,想要挣脱獠牙上的手,钱辽的心又霎时提了上来。
他面上露出惊恐的表情,想推开母猪,想拿起砍刀反抗,却发现自己双手发软,怎么都提不起来。
一侧脸,看到罗洪的惨状,更是心里发麻,双腿软得几乎要掉地上。
钱辽平日自认也是个响噹噹的汉子,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,自己会是这种表现。
他怕死。
心乱如麻间,就见何雨柱一发力,脸上青筋暴起,猛地就將那母猪掀翻了出去。
母猪发出一声猪叫,何雨柱拿起长枪衝上去,对准她心窝又是一扎。
母猪发出更刺耳的惨叫,就像屠宰场那日夜响亮的悽厉杀猪声。
何雨柱拔出枪,对著母猪受伤的心口,一拳又一拳。
嘭,嘭,沉闷的声音,把母猪胸口的血都砸了出来,终於,母猪的挣扎渐弱,完全不动了。
钱辽看著这幅场景,心跳如擂鼓,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流下来。
无尽的惊恐后面,是无穷的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他活了!
而那边,其他人也没閒著,赵老大趁机迅速给猎枪装弹,衝过去对著公猪耳朵,灌了一枪。
剧烈的枪响后,大公猪连叫都没叫一声,抽搐两下,瘫倒在地,將罗洪带得一起摔在地上。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。安静得只能听到眾人呼呼的喘气声。
几头野猪都死了,旁边也再没有別的野猪。
所有人的血液这才缓缓地重新开始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