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,看那边!”一名队员指向湖畔一处略凸的高地。
那里,一座被藤蔓半缠绕的雕像静静矗立。
通体暗淡的青灰色,像是被水汽浸润了千年。
雕像刻画著一只猿猴类精灵,它单臂吊在一根横枝上,身体舒展,另一臂弯曲,手掌握拳抵在下頜,头颅微侧,眼神望向湖面,神情似在沉思,又似带著某种狡黠的期待。
真实的紫花藤蔓已缠绕上它的臂膀与“树枝”,仿佛与之共生。
雕像表面布满水蚀的光滑痕跡,静默地“蹲守”湖畔,与这片生机与腐朽交织的湖泊浑然一体。
伊万摸著胡茬:“有点意思————这东西,看起来机灵得很,也不好惹。”
他本能地感到,这雕像代表的生物绝非温顺之辈。
藤蔓上的紫花,无风自动,轻轻摇曳。
冷水洞。
艾略特的队伍感受到了刺骨寒意。
他们来到一片灰白色嶙峋岩区,一个巨大的黑洞张在岩壁上,不断渗出森冷寒气,在地面凝出白霜。
洞口寸草不生,光线在此仿佛被吸收,显得格外幽暗。
洞口附近,几只冰宝蜷在岩缝里,身上覆盖薄霜,对人群投来迟钝的目光。
雪童子的身影在远处岩石后一闪而逝,喷嚏熊搓著鼻子,呼出白气,慢慢退向洞穴深处。
空气中偶尔传来迷唇娃若有若无的、带著回音的哼唱,飘忽不定。
技术员匯报:“洞內结构复杂,有巨大空腔,温度极低,但有稳定的生命能量反应,不止一种。”
艾略特示意队伍在洞口外缘戒备,自己带两名队员上前探查。
洞口一侧,一座几乎与岩壁同色的雕像嵌在岩石中,似从山体直接雕凿而出。
它描绘的是一只禽类精灵,收拢双翼,单足立於凸岩上,另一足蜷起,头颅高昂,鸟喙锋利如刀。
石质表面覆盖著与岩壁无二的灰白色及霜跡,姿態却充满骄傲与警觉,仿佛在极寒中凝固,又似下一刻就会抖落冰霜,展翅腾空,爆发出炽热力量。
雕像的眼洞望向洞穴深处,似在监视,又像守护。
寒气在它表面凝成冰晶,又缓缓滑落,周而復始。
“一种————棲息在极寒洞穴的陌生鸟类精灵?”队员难以置信地低语。
艾略特未答,只紧紧盯著冰冷雕像,又望向深不见底、不断冒寒气的洞穴。
直觉告诉她,这里隱藏的东西,远比表面更不简单。
三支队伍,三个方向,三座迥异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雕像。
够赞狗的狂野,愿增猿的狡黠,吉雉鸡的傲然。
他们尚不知这些雕像代表何物,但一种无形的、沉甸甸的预感,已悄然压在每个发现者心头。
这片融合的秘境,埋藏著的恐怕远不止失联的研究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