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具现化后给出来的判断未必精准,只是捕捉了他们某一时刻的倾向,显示出他们的位置。
我整理出来这些信息,写在纸上递给伏黑甚尔,“红字的人名处理掉。黑字的人名用物理手段带过来,活着就行。”
他接过去我又递给他一张纸:“这是附近比较缺单子的广告公司,让他们给盘星教设计一个招聘广告,我给的预算在这张卡上,除去谈妥后的价格,剩下的都是你的跑路费。”
第三张纸:“这是盘星教的招聘岗位和工资待遇。至于岗位要求,三观健全,大学毕业,男女不限。”
“我去解决一下盘星教的遗留问题,晚饭见。”
我准备用咒言移动自身位置时,想起来了一个问题,说出口的就不是咒言而是一句问句:“甚尔君,你识字的吧?”
“当然识字。”
在金钱的力量下,伏黑甚尔对我的态度很端正,就算我问他一些匪夷所思的问题,他也不会嘲讽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不知道禅院家的教育是什么样的,是光练咒术体术忽视文化教育还是会普及一下识字率,但看甚尔君的表现,他们还是知道小孩子需要认字的。
…不,也可能是甚尔君外出打拼时认字的。
一些打发时间的问题。
我处理盘星教的事没有花费多久,注册隶属于盘星教名下的公司时,因为流程原因而拖了不少时间。
晚饭时盘星教里已经躺了几个人,周边没来得及走的能活下去的诅咒师被拎了出来丢在地板上——这地板前几天还躺了一堆人的尸体。
这些人的状态跟尸体差不多,伏黑甚尔只保证他们能活到我出现,等到我一句“他们暂且不会死去”的咒言。
“很高兴见到你们。”
我说,“你们吃晚饭了吗?没吃的话吃完饭再说事情吧。”
“暂且”的时间取决于我的心情,他们的求生欲促使他们坐在了桌子上跟我们一起吃晚饭。凶神恶煞将他们揪出来打得半死的伏黑甚尔是厨师,决定他们存活时长的我还在饭桌上问他们菜合不合胃口。
无比折磨的一顿饭。
后面还有更加折磨的事情,为我工作。
招募诅咒师有更加简便的方法,只要点击招募按钮,就会有忠诚度满值的诅咒师加入盘星教。我的意思是,我随时可以将这群人变成完全忠于我的诅咒师,副作用不过是抹杀他们的自我。
命令他们的负面情绪不再产生。
不需要支付他们劳动应获得的金钱,也不必将他们当成人看,他们只是随时可以更替的零件,完美的工具人。
我的好奇心也促使我的大脑产生过这种想法,盯着这群人的时间过于长久又饱含恶意,让他们瑟瑟发抖得像被捕食的兔子。
伏黑甚尔这时候一般出去了,天予暴君的直觉告诉他我有时候会非常危险,平时能走远点就走远点,不至于像这初期加入的倒霉蛋一样。
他们不能走,还担心自己的小命。
“这样不太好,我总控制不住想弄死你们。”没有被约束的在他们眼中可以称之为恶意的玩意儿,只是我单纯的好奇心,我捏着他们的负面情绪,说,“签合同吧,签完你们就可以说话了,现在贸然开口,我怕我好奇心控制不住。”
签完合同他们就从不知名的诅咒师变成盘星教的员工,伏黑甚尔准时准点的从外面回来,看见一堆穿着盘星教统一服饰的诅咒师勤勤恳恳的做一个个普通的HR。
“老板,这么快就解决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
我丢给他一个诅咒,“这是盘星教,暂时借给你防身。”
第一批盘星教众的诞生是通过物理手段来的,诅咒师在咒术界里本身算不上合法公民,被更加强大的特级咒言师抓回来打工,能活着就算不错了,签的合同谁都没当真。
后来工作了一天,一个月后,他们看我的目光就跟伏黑甚尔偶尔看我的目光一样,“老板钱真多啊”。
我并不需要第一批教众的忠诚,只需要他们的劳动价值,发挥他们的特长,将那些普通人拉入盘星教。
出去讨口子还没被咒术界弄死的诅咒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,就算是钻空子运气好也是特长,他们在死亡和金钱的鞭笞下创造的价值相当可观。
盘星教没多久就恢复了一个邪教应有的基本职能——捞钱。
诅咒师有自己的关系网,改头换面变成盘星教众了有些关系网还没扯断,有些老顾客还在信赖他们的口碑。有硬着头皮上门拿咒具的,有以为大师换了办公场所的,还有确实有问题所以求上门来的。
“教主,我们还要做这些工作吗?”
在安抚老顾客之前,他们还记得要问我的意见。初次做邪教教主的我比他们还困惑:“我们不是邪教吗?”
“为什么不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