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宰君只是太宰君,不会是鹤见君。”
我刚出完外勤工作,身上的血腥气没怎么细致的处理,凑得近嗅觉好的人,可以在酒精的气味下嗅见身上隐隐约约的血腥气。当然,这是在海风温和天气晴好的条件下。有太宰君出现的海边,一般不会是好天气。
他困溺于死亡,却清醒的看着人间。
这样的太宰君,很难真正死去,何况已经有了枷锁的太宰君。
海边的坏天气,只是他透气的出路。
因为有鹤见君。
因为他的欠款还差几个月才能还清。
就算跑到了海浪面前,被海浪卷走,鹤见君也会成为他死亡路上的拦路虎。所以,你清楚他为什么勤勤恳恳工作,仍然还没还清一万三千日元的欠款吗?
我没带衣服,湿透了,自然会将它折算成金额,加入太宰君的账单里。
浸了水的太宰君不是不明漂浮物,就是湿淋淋的猫。更多时候两者都不是,就只是一个跳海的普通人,被医生捞上来了,收拾一下心情,在人间继续活着。
直到如今,我仍旧不觉得太宰君是什么不普通的人,最多是普通人里的聪明人,活得煎熬无比,是医生拯救不了的那种聪明人。毕竟站在他面前的鹤见君,是个法医,能够医治的对象有个共同的名字:死者。
湿漉漉的太宰君问鹤见君:“鹤见君会死吗?”
“人都会死,鹤见君并不是例外。”
“那死之前,鹤见君能尝试着带走我吗?”
我注视着太宰君。
“你要尝试为我写下结局?”
“是鹤见君为太宰君写下结局。”
太宰君向鹤见君伸出了手。
今天有个坏天气,海边起浪,天气阴沉。
这个时间我还能听到风声和海浪声,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体上,令人不舒服。
所以,我对太宰君说出了他很耳熟的一句话,“衣服的费用已经记到你的账单上了。”而后鹤见君握上了太宰君的手,“会的。希望到时候你的债务已经还清了。”
这不是什么大事。
但是欠款没有还清就是了。
太宰君在回去的路上拧着自己湿透的衣服,看着边上变得清爽的我,有些哀怨的:“衣服不是有吗?”
“时间被浪费了。”
“唉?”
“梦野君不高兴。”
太宰君:“梦野君会对鹤见君发脾气?”
“不会,但这不是太宰君应该知道的事,所以梦野君不高兴,太宰君也不该露出被讹诈的表情。”
横滨对于鹤见医生而言没有新鲜事。
正常上班,正常在下班时间有偿带一会梦野君,空闲时间会溜一会大吉或者去海边。超市的打折日期没有过多的改变,路上的人群一直在为生活忙碌,短暂的路过他人的人生。时间倒是有所变化,但因为日常没有太多改变,从冰箱里掏出来的早餐面包过了期,才觉得时间的确走的很快。
“过期两天的面包能吃吗”
“理论上来说,没有发霉或者有异常气味出现,袋装面包还是可以食用的,只是没有在保质期内那么安全。”
我自问自答,将目光转向了正在夹着尾巴用爪子开门想要溜走的大吉,被盯上的大吉乖巧的放下了爪子,轻轻巧巧走了过来,用着新学的技巧开始撒娇:“喵~”
因为外语学的好,我奖励了它袋装面包。
大吉:“呜汪!”
“不够?那就再给你一点。”
所有的过期面包都给了大吉。
有了一堆过期面包的大吉,试图与自己的猫咪老师有福同享,结局却让大吉伤心了。猫咪老师拒绝了,非常干脆,态度坚决,如果不是脾气好,猫咪老师已经给大吉上爪子了。为了修补师生关系,那天,大吉一整天都在猫叫,试图变成只是体型稍微有点大的蓝眼睛布偶猫。
猫咪老师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