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长川看着拼死抵抗着控制的楚慎,那坚定的眼神,和当年的阿郁多像啊。
也就是在褚长川思绪动摇的一瞬,“锁”对楚慎的控制效果弱了些许。
只是一瞬微不可察的动摇。
但也就是在这一瞬,楚慎突然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物猛的刺向自己后颈的腺体!
是严桦当初给他的钥匙,可以强行摆脱锁的控制,但损伤极大。
“呃——!”
腺体被异物生生刺穿,这样的痛实在是太过于锐利。
尖锐得四肢百骸都彻底瘫软的痛从腺体里蔓延到每一寸经络。
所有感官都在刹那间被剥夺,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惨白,耳中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嗡鸣。
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楚慎口中喷涌而出。
溅落在冰冷的地面后,有些许淌进了一旁的水池中,滋滋啦啦一片的响。
瞿渚清和余祝眼看着那鲜血落的。
然而就连褚长川都来不及阻止,他们又能做得了什么呢?
这堪称惨烈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褚长川脸上的冰冷神色凝固成一片空洞,随后,又化作了好一派的慌乱。
“小慎!”褚长川一贯淡然的脸上竟也流露出大惊失色。
他下意识想要用控制器解除对楚慎的控制,停止这逆转过程带来的伤害。
那是他的孩子!
是他和沈郁唯一的血脉,是他最亲的人,他从未想过要真正毁了他!
只可惜,已经太迟了。
混合着沉香气息的白檀香在整个石厅里溢散。
那白檀的气息,就是比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还要浓烈上些许。
楚慎腺体的鲜血不断往外涌,显然已经受损严重,然而这也仅仅是表面能看到的伤而已。
至于他身体里,锁和钥匙的对抗几乎要将他的每一寸血肉的彻底撕碎,恐怖的冲击力必然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。
可唯独他那双眼中,不再有痛苦的挣扎,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。
他看着褚长川,嘶哑的开口:“我知道,很难,可能会一场空。”
他一直都知道的。
但如果因为难便不去试了,那希望就永远不会到来。
如果因为黑暗就选择了同流合污,那光明就永远无法降临。
“我知道我的力量太过于微茫,但在努力的,从来不止我一人啊。”楚慎喘息着,每个字都混杂了血沫。
他抬头,眼中是含笑的泪光。
“群星闪耀时,黑夜,亦可更胜白昼!”
褚长川僵硬在原地,手中那枚小小的控制器啪嗒一声掉落在脚边。
他看着楚慎那张分明和沈郁长得并不像,但神情却有了七八分相似的脸。
他们的孩子,到底是选择了和阿郁一样的路。
为什么,偏偏是这样……
可褚长川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决断,整个石厅却突然开始摇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