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兰撑在地毯上的手指微紧,小臂、手背上青筋凸起,力量感十足。
他并不曾挥开怀里的小虫母,只静默着调整呼吸,抬手轻轻抚上珀珥的后颈、脊背,顺着虫翼生长的位置一下一下抚摸着。
就像是当初他安抚茧包一般。
珀珥向来喜欢被这样摸,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闭上了眼睛,鼻腔里发出舒服的哼几声,像个没睡饱的小猫似的。
阿斯兰没有糊弄初初开窍、看懂爱与爱之间具有差别的小虫母,“是的,是想要成为伴侣的爱。”
珀珥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“那我要接受吗?”
“珀珥想接受吗?”
“我不知道诶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躺在阿斯兰腿上的小虫母满脸茫然——这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事情。
“那说明还不到时候。”
阿斯兰的手掌就仿佛有魔力一般,总是能在抚摸之后,让珀珥有种昏昏欲睡的困倦。
他道:“等到了时候,你就会知道了。”
珀珥不太懂。
阿斯兰:“你的生命还有很长的时间,所以不用着急做出选择,你可以慢慢看着——看我们到底能爱成什么样子。”
珀珥顿了顿,忽然转了一下脑袋,睁着那双因为困意而略显朦胧的,蓝汪汪的眼睛,“——也包括阿斯兰吗?”
阿斯兰垂头。
那一刻,深邃的银白与澄澈的浅蓝相对,一边是因漫长时光而深深掩藏起来的欲求,一边是初到世界而显得尤为清澈纯净的好奇。
阿斯兰说是的。
也包括他。
珀珥打了个哈欠,他问:“那如果我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,才能做出选择呢?你们会去爱别的珍珠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们只会等你很久很久。”
毕竟,他们有足够漫长的生命,也有贯穿一生的爱,能够拥有等待的机会,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。
此刻,阿斯兰揉着珀珥的后颈,抬手轻轻拂过对方颤颤巍巍的睫毛。
强健有力的手臂将人悬空抱起来,又转移到了柔软的床上,很快熟悉的味道将珀珥包裹,让他一点一点陷入更深的困倦之中。
阿斯兰俯身,吻了吻珀珥的额头。
晚安,珀珥。
晚安,阿斯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