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书颜替她接了，那边江也喂了一声，她没好气道：“从悦不舒服，没事别吵她，就这样。”
江也叫住她，“从悦怎么了？”
卓书颜本来不想理他，顿了顿，还是说：“她胃疼，不舒服，不想讲话。”想到什么，加了一句，“等会的party我们不去了，你们玩。”
说罢就挂了电话。
从悦问了声：“江也？”
卓书颜说是。
她没说话。
六分钟后，门被敲响。尽管心里已有预料，开门见到江也的刹那，卓书颜还是有点意外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因为饭桌上他朋友们说的那些旧事，勾起了卓书颜不好的记忆，这段时间对他变好的印象，又重新降回低谷。
“我看看她。”江也不跟她废话，直接往里走。
进去一看，从悦靠坐在床头脸色微白，江也在床边坐下，默了默，回头冲卓书颜道：“我们说会儿话，你先去找周嘉起，他在清。”
“我……”
卓书颜刚想反驳，从悦抬起眼皮，轻声道：“书颜你去玩，我没事。”
在门边略站了站，卓书颜十分不情愿地出去。
“还好吗？”江也看了看桌上半空的水杯，“要不要再喝点热水？”
从悦摇头，“不用。我吃了药，等会儿就好了。”
江也看着她，许久未言。
屋里弥漫一股安静，谁都不开口。
从悦闭着眼睛像是睡着，江也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脸上，许久，他问：“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？”
她缓缓睁眼，平静地看着他，“没有。”
她十八岁生日那天，江也和他的那些朋友，在给关佳庆祝舞蹈比赛拿奖的事。那一天他忘了她的生日，忘了答应过会去，甚至在隐约想起这件事后，被朋友拉住不让走，最后就真的没有走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江也替她掖了掖被角，“那件事和谁都没关，不怪关佳，不怪刘晨他们，要怪只能怪我自己。”
他说，“是我做的不好，我没忘。生气是你的权利。”
从悦静静睇着他，不语。
江也的手机忽然响了，在安静的室内，电话那端的声音，从悦听得清楚分明。
“你人呢？party开始了！都等你来好关灯点蜡烛，快来啊——”
那边声音吵杂，喧闹无比。
“我不来了，你们玩。”江也说。
“啊？你搞什么，关佳过生日啊！你不来你干嘛去？大家都在就少你……”
“我不来了，你们玩。”他又说一遍，挂断电话。
江也把手机放下，将从悦被沿的缝隙压得更严正。
“睡，胃疼就叫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哪都不去。”
早就该来的。
她十八岁生日那天，在她点亮蜡烛吹灭之前，在她彻底失望死心之前，他早就应该，来赴这一场认真又诚挚的苦恋之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