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薰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没有从海面上离开。居民少的话,生活也会变得很寂寞?
顾沉看着张薰羽,只当张薰羽是觉得闷了,默了半晌扶着张薰羽在书桌前坐下。
“怎么了?”张薰羽淡惑的看着顾沉,有什么东西要让她看吗?
顾沉拉开抽屉,从抽屉里取出两瓶胶水和一些干花,才撑着桌子望向张薰羽:“想做滴胶吗?”做滴胶,总比闷在房间里面打转要有趣一些。
滴胶?
似乎有点熟悉,张薰羽想了想,却无法从所剩无多的记忆里找出和滴胶有关的那部分。
她以前也做过滴胶吗?
在头再一次疼起来之前,张薰羽已经止住了不再去回想那些丢失了的记忆。
“这个要怎么做?我会做吗?”张薰羽拿起一瓶胶水,看着里面透明的流体。
“不会,但是我以前送过你滴胶坠子,你很喜欢,戴了很多年。”顾沉淡笑着看她,“要不要一起做?”
原来是以前喜欢的东西吗?戴了很多年……是不是意味着,她以前也喜欢顾沉呢?毕竟戴了很多年的东西,总是有一定的缘由,不会单单因为好看就戴那么长的时间。
几乎是这个想法涌上来的一瞬间,张薰羽就皱了皱眉,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,总之就是排斥这样的想法。
“怎么了?不想做吗?”顾沉一面把两瓶胶水中的一瓶倒进容器里,看见张薰羽皱眉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出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张薰羽摇了摇头,“只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,觉得有些奇怪,现在不想去想了。”本能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答案,没有想的必要,张薰羽也的确不想再深想下去。
顾沉说的很对,之所以会遗忘,也许是因为那些回忆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呢?既然这样,为什么要去回忆?反正她和顾沉像现在这样不用被过去牵绊住,也生活的很好。
晃了晃手里的另一瓶胶水以示她也是想做滴胶坠子的:“这个什么时候用?”
“现在。”顾沉把另一瓶胶水接过来,按比例倒进之前的容器里,然后找了一根长竹签搅拌着,胶水里的气泡在融合中一点点消掉。
张薰羽看着顾沉把滴胶倒进一个环形的模具里,到六七分满的时候停住。
“喜欢什么干花?”顾沉拨了拨眼前的各色干花,偏过脸问张薰羽。
眼前的干花还保有着盛放时的色泽和形态,但手指一触,已经干枯的像是要落下来。
“这个。”张薰羽没有犹豫的取出风铃草,一串细小的白色风铃型花坠在茎干上,白也白的明丽素雅。
顾沉看着张薰羽手里的那一茎风铃草,有笑意从眼里露出。
就算不记得了,张薰羽也依旧记得风铃草。虽然也许张薰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风铃草。
张薰羽的本能,不仅仅是排斥他而已,对于他们所共同的回忆,张薰羽也有本能反应。
“好。”顾沉从张薰羽手里接过风铃草,把花瓣调整到胶水里合适的位置。
大大小小的风铃花被缀在滴胶里,几乎可以看见风铃花上细浅的纹路。
张薰羽伸手在滴胶上碰了一下:“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吗?”
“等等。”顾沉收拾着桌面上多余的材料,看见张薰羽伸过手去连忙阻止,但已经迟了,张薰羽的手已经碰上了还没有凝固的胶水。
“怎么了?”张薰羽把手收回来,不解的看着顾沉。
顾沉无奈的笑:“没什么,指纹滴胶也挺好看的。”
张薰羽瞬时明白过来顾沉的意思,看着未干的滴胶上那个鲜明的指纹红了红脸。
原来是不能碰的吗……果然自己以前没有做过滴胶啊……
启了启唇,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,顾沉的手已经跟着印了上去,在张薰羽的指纹旁边又多了一个大一些的指纹。
“好了。”顾沉看着那两个偎在一起的指纹目光深了深,“四个小时后再加一些胶水进去,明天就可以取出来了。”
依旧是滴胶,依旧是风铃草,只是不同的是,这一次滴胶里面封存了张薰羽和他的指纹。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在一起?
顾沉的嘴角弯了弯,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极温柔。
但张薰羽看着滴胶里并排的两个指纹,心绪却有些复杂。
她和顾沉……是真的在一起过吗?但是为什么,看见那两个指纹靠在一起的时候,她一点欢欣或者羞赧的的情绪都没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