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大清楚,我来找简小姐,主要是因为今天纳瓦什不在酒店,所以,易先生想要与您取得联系。”侍应生伸了伸手,一只迷你版的手机从侍应生的手里落下来,落到简安宁手里。
简安宁攥紧了手,边角在手心硌的生疼。
易千率说想要和她联系。
自从她替张薰羽来了纳瓦什身边之后,她和易千率之间的联系从来都没有断过,但每一次,都是通过侍应生来传递消息,简安宁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和易千率联系过。今天纳瓦什不在酒店,保镖没有胆子闯进来,和易千率通话称得上是安全的,如果没有人守着,易千率可能还会进来见她一面的?
从前的每一天都没有这几天这样的漫长,而现在终于要听到易千率的声音了,简安宁恍惚之间有种不真实的错乱感,也有些莫名的,生怯。
“张小姐,我不适合多留,手机里有易先生的号码,您可以直接拨通,通话结束之后直接把手机放进餐盘里,用餐盘盖盖住就可以了。”
侍应生最后嘱咐了一句,出了房间,只留下简安宁一个人,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粥,把手里的手机越攥越紧。
片刻之后,简安宁才松开手,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手里的手机,开机。
只有在这种时候,简安宁才知道,原来这段时间以来,自己一直都是这么盼望着这一通电话的,如搁浅的鱼望着涨退的水,虽则渴望,但是却没有留存多少希望,现在却猝不及防的,侍应生把手机送到了自己的手上。
简安宁翻开电话簿,果然,联系人里只有一串号码,一串简安宁怎么都不可能忘记的号码。
简安宁摁灭了屏幕,随意的搅了搅粥,然后握着手机回了卧室。
直到关了卧室的门,把自己整个的蒙在了被子里,简安宁才敢拨通那串号码。
电话那边被接起的速度很快。
“安宁。”易千率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低沉。
简安宁怔怔的听着易千率的声音,单手捂着嘴,易千率只是两个字,就让她几乎要哭出来。
虽然是自己做出的选择,但是在纳瓦什身边,简安宁不是不害怕的,不是不厌恶的,只是不断的在克制着,不管被怎样对待也克制着,人在面对不幸的时候往往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的多,但是只是来自某些人的,一句简单的问候,就能让所有坚硬的铠甲尽数分崩离析。
易千率对于简安宁来说,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。
“嗯。”简安宁深深的呼吸了两次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。
“安宁,这几天来还有什么新的消息吗?”易千率直接了当的问。
简安宁的眼神暗了暗,现在的她,至多也就只能为易千率做这些了,偏偏就连这些也并不能完全做好:“没有……纳瓦什现在的防备心很强,大概是因为真的要准备做大动作了,所以现在格外的警惕和谨慎。”
“嗯。”电话那头的易千率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,迟了一阵才缓慢的开口,“应当是,纳瓦什最近应该在急着把毒品运进中国,和把城北陵园的毒品运出去,布了这么久的棋局终于要结了,自然是会谨慎一些。”
“那你现在有证据能把纳瓦什反拉下去吗?”
“还没有。能够收集到的东西根本不够把纳瓦什拉下来,何况有很多东西,明面上都和纳瓦什毫无关系,就算东窗事发,纳瓦什还是能随便找个人定罪。”纳瓦什现在已经安排的很是完备了,易千率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。
简安宁默了默,再一次开口:“你觉得,现在什么证据是最具有效力的?”
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总不能最后让纳瓦什继续逍遥下去。
“通话记录,或者账本。”易千率简单明了的概括,“纳瓦什肯定有一本账本是毒品交易的相关记录,只要有了账本和纳瓦什的银行账户信息,再设法让纳瓦什和毒品同时出现在警察的视野中,那么纳瓦什,就算再怎么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纳瓦什的通话记录想要获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,所以易千率也没有多提,但账本,如果试一试,还是有可能拿到的,虽然可能性极渺茫。
……账本吗?
“我知道了,我会想办法把账本找出来的,你们继续按照之前所计划的就可以了。”
简安宁不会让纳瓦什继续逍遥下去,不会让自己的努力白费,也不会让……易千率再因为纳瓦什的事情而烦忧。
虽然原本就没有资格,但是易千率皱起的眉头,想要替他松开的人,不仅仅是只有张薰羽一个人。至少,她还是可以为易千率做些事情的。
易千率极轻的叹息了一声:“安宁,谢谢你。”
易千率没有拒绝,现在已经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办法了,虽则不想让简安宁承担这种风险,但简安宁的确是现在离纳瓦什最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