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觉得,我是就这样寡情直接断了简安宁的念想,还是拖着简安宁,让简安宁始终怀有一丝希望最后再让她彻底的失望好?”
当然是前者。
不爱就不应当给希望,给对方留了念想,看上去是不忍,但实际上却最是残酷。
张薰羽低着头看着食盒里的饭菜,握在食盒边角的手不做声的用力。
“我选择了把所有的感情给你,就只能对其他人寡情,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不要多想,对不起简安宁的人是我,与你无关。”易千率低沉的声音。
张薰羽握着食盒的手越发的用力,最后捧着食盒进了厨房。
易千率向后靠着靠枕,合上眼揉了揉眉心。再睁开的时候里面的愧色已经褪的干干净净,一派清明。
从**头摸到手机,易千率拨出一串号码:“程池,趁现在所有的痕迹还没有被抹灭,立刻去查,前两天银行的抢劫案是否和简小姐有关,我要尽快知道结果,越快越好。”
易千率必须要知道简安宁是否无辜,也必须要知道张薰羽现在是否处于安全的境地。毕竟之前的银行事件太过凶险,如果不是易千率有所防备,派了保镖跟着张薰羽,如果不是他赶到,他现在能见到的张薰羽大概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易千率不敢想象,如果张薰羽出了意外,他会怎么样。
张薰羽下好了面回到房间里时,易千率微皱着眉坐在**上像在思考着什么。
袅着热气的面被放到小桌子上,张薰羽把易千率扶起来一些,方便易千率吃东西:“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易千率摇了摇头,眉间的褶皱在瞬间展开。
易千率不说,张薰羽自然也不会多问,伸手想把易千率身后的枕头垫高一些,等易千率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,张薰羽把易千率身后的枕头抽出来扔到易千率的眼前,脸上的表情冷下来:“易千率,这是什么?”
白色的枕面上,蹭上了一抹血色,映在纯色的枕面上分外的清晰。
……被发现了。
易千率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枕面,仿佛真的不知情一般:“我也不知道,伤口在腿上怎么还能蹭上去?”
张薰羽好气又好笑:“易千率,你这么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是不是?”
不等易千率辩解,张薰羽已经快步的出了病房。
张薰羽生气了,而且气的不轻。
易千率看着枕面上的一抹红,只能悠长的叹了一声。
他也不想被张薰羽发觉,腿上的伤口还好,已经结痂了,背上的伤口已经重新裂开了,易千率不想让张薰羽看见那样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张薰羽只出去了不到五分钟就又回到了病房,手里拿着一条绷带和一管外用药。
“张薰羽……”易千率讨好的叫了张薰羽一声。
张薰羽没有理会易千率的讨好,径直走到易千率的**边,干脆利落的把易千率的衣服脱下。
因为裂开了之后伤口又被长时间的压迫,血一直不停的往外涌,浸透了绷带和衣服,渗进靠枕里。
张薰羽看着绷带上的一团红,眼里渐渐的泛起心疼:“你是傻的啊,背上有伤口不会早点说么?伤口裂开了不会早点说么?”
她之前给易千率的腿换绷带的时候还那么用力的把易千率按下去,应该也是压迫到易千率的伤口了?所以易千率才会闷哼出声,根本就不是在嘲笑她非专业的换绷带手法。
易千率没有说话,只是无奈的笑。
张薰羽拿易千率无法,只能替易千率把绷带解开换上新的绷带。
绷带上的血已经干了,紧紧的黏在易千率的伤口上,第二层皮一样的紧贴。
张薰羽先用剪刀把旁边的绷带剪开,只留下浸了血黏在一起的绷带,然后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撕下来:“疼不疼?”撕绷带的人反而比受伤的人还要更紧张。
“有一点。”易千率不敢在哄瞒张薰羽,按照实话讲。
“活该你疼。”口里这样说着,张薰羽撕绷带的动作却越发的轻,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拉扯到伤口。
撕绷带最合适的方法应当是先用生理盐水或双氧水把绷带泡软,生理盐水病房里也有备下,但易千率不想提醒张薰羽。
谁说被这样小心的关怀着撕着绷带不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