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简安宁当然不会多想什么易千率对自己还有余情,就算易千率真的为了自己而答应纳瓦什,也只可能是因为同情而已?
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,这么肮脏连自己都厌恶的自己,有什么资格被易千率这样宽恕呢?
简安宁的嘴唇动了动,因为很久没有喝水,声音很干涩:“我不会去易千率身边的。”
“呵……”纳瓦什冷笑了一声,“你以为我现在是在和你商量吗?”
简安宁的身体颤了一下,纳瓦什怎么可能会是和她商量呢?不过是把她当做一件没有自己意志的物品,在能获得利益的时候随手交换出去罢了。
“听着,现在给我去换衣服,我会安排人送你过去,如果你希望你自己,还有你在欧洲的家人能活命的话,就给我乖乖的看着易千率。”作为一个商人,纳瓦什向来懂得要怎么把利益最大化。
把简安宁送到易千率的身边,除了换来和盛世的合作之外,也可以让简安宁至少在合作期间监视着易千率。
简安宁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,良久才垂下了眼:“我现在换衣服。”
纳瓦什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疯子,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疯子,简安宁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不按照纳瓦什的话照做的话,远在欧洲的家人都会在事故中“意外身亡”。
纳瓦什说的没有错,纳瓦什根本就不是在和她商量,她除了答应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任何选择。
纳瓦什和颂提出了房间,在起居室里等着简安宁。
简安宁在浴室里换好了衣服,看着镜子里苍白的仿佛不存在的女人。
但还是……不甘心啊,无论如何都不甘心。
指甲深刻的嵌入掌心。
从回到纳瓦什身边之后,从昨天晚上被那样毫无人性可言的凌虐之后,怎么可能还能做到,毫无反抗的听从纳瓦什的安排呢?
有血从简安宁的手心里沁出来,沿着简安宁的手一滴一滴落到地上。
简安宁从卧室出来的时候,纳瓦什正姿态随意的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什么文件翻着。
听见卧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,纳瓦什随手把文件合起来递给颂提:“正好,易千率已经派人把合同和剧本送过来了。既然穿好了衣服,现在就让颂提送你去盛世。”
纳瓦什没有看简安宁,话确是对着简安宁说的。
简安宁的嘴唇抿了抿,没有回答,一只手背在身后,一步步向着纳瓦什走过来。
纳瓦什没有多想什么,圈过茶几上冲泡好的咖啡喝着。
简安宁在纳瓦什的身前停下,低下头看着纳瓦什,眼里晦暗莫名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就是她一生的痛苦所在。
当初在泰国时,不小心沾惹上了他,从此就陷进了深渊的泥沼里,在那样灰暗的日子里易千率是她唯一的光,虽然这道光并不仅仅只照着她。
在易千率身边时,也是纳瓦什蛊惑着她不断的做着错事。
再到现在,纳瓦什更是直接剥夺了她所有的东西,让她活在世上如有肉行尸。
如果可以,简安宁只希望自己可以就此死去,但纳瓦什比自己更加该死。
简安宁的手从背后伸出来,一道寒芒从眼前一闪而过,简安宁高高举起手里的水果刀,向着纳瓦什重重的刺下去!
去死!
简安宁测心里只剩下这三个字,在不断的,一遍一遍的重复着。
去死,纳瓦什,你去死!
这一切早就应该结束了!
水果刀在距离纳瓦什的头顶还有五厘米的时候停住。
一只手格在简安宁的手下。阻挡住了简安宁的所有动作。
纳瓦什看着简安宁,冷冷的勾了勾唇角,移了移身子站起来。
纳瓦什的手猛的扣住简安宁的下巴:“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。”纳瓦什的声音阴且冷,毒蛇吐信一样在简安宁的耳边响起。
简安宁和纳瓦什对视着,平静的可怕。
纳瓦什现在就是不敢对她做什么,连捏她下巴都不敢太用力怕留下痕迹。现在她或者她的家人有任何意外,都会影响到易千率和纳瓦什之间的合作,所以纳瓦什根本不可能真的对自己做什么。
正是依仗这一点,简安宁才敢对着纳瓦什刺下水果刀。如果能刺中,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,就算没有刺中,也不会有任何损失。
大概是想到了简安宁的所想,纳瓦什和简安宁对视了半晌。最后还是讪讪的松开了简安宁的下颚:“简安宁,你最好好好的给我看着易千率,否则……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,我会连本带利的向你讨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