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分百直男思维。
唐誉州笑了:“美甲不是染染指甲油那么简单,它有一些特殊的胶水,凝固性很强。只要你不故意去揭,一般都不会掉的,连褪色都很难。”
乔鸣惊讶:“这么神奇?”
唐誉州点头,不再解释了,而是在全贴指甲上做些美甲样品。他个人喜欢那些田园风格和小清新,便每种做了两个,然后,做了一行银河式样的美甲,将它们排列成七斗星的样子,粘贴在粘贴板上。
做完这些,天已经黑了。唐誉州看了眼窗外,夜色已经蔓延了大地。他把东西收拾了,提议下楼逛逛。
乔鸣今天规定的字数还没码完,所以听了他的话犹豫了两秒钟,还是同意了。他把电脑关了,简单换了身衣服推他出了门。
公寓外是个小广场,这个时候人正多,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音响已经放了起来。小孩子们吵闹着,跟他们有样学样,左扭右跳,看得大人们笑眯了双眼。
人间的烟火气息别样温暖,也别有情调。
唐誉州眉目含了星光,很亮很亮。他微微笑着,看了会,扭头对乔鸣说:“你该多出来走走。闭门造车是不行的。”
“我没有。我有看书,也有学习、”
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
“你大道理多的是,我跟你说不清。”
还是那般偏执。
唐誉州见他冷了脸,知道他一时走不出儿时的阴影,便也不再多言。急不得,很多事都需要慢慢来。
他们慢慢绕过人群,经过一个喷泉,里面突然迸射出水花,在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下,水柱一跃三尺高,然后落下来,溅得人满身水滴。
不过,唐誉州身上是不多的。
乔鸣挡在他身前,已然将洒来的水滴挡了大半。
“本也没必要的。”
唐誉州微微叹了声,从裤袋里掏出一块白色锦帕递给他。
乔鸣接过来,擦了脸,不解地问他:“什么没必要的?”
唐誉州知道他在装傻,无奈地笑:“你没必要总这样保护我。”
乔鸣这下不回答了,眼神怔了怔,忽然转了话题:“我们永远不会分开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可我感觉自己快失去你了。”
“你总没有安全感。”
“也许。”
乔鸣说到这里,仰起头看着天空。夜晚的星星很亮,也照亮他眼底的水光。他眨了眨眼睛,好久才低声说:“我想挣很多很多的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为了钱,我可以疯狂地码字。哪怕我的一个字,低贱的一分不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想买个大房子,里面只有我和你。”
“你会成功的。”
“会很久。我很怕那时候你不在。”
绕来绕去,依然是没有安全感。
唐誉州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,索性不再说话。他想着日后用事实说话,却不知道他自抑自伤那么久,只想听到他的一句承诺。哪怕他空洞,他都饱含着一丝希望。可自程霖出现后,他没有再听到他说——他会永远在。
有时候,预感这种东西会让人发疯。
乔鸣后退两步,身后程霖拎着两杯冰淇淋,目光冷凝。
夏夜微风送凉,程霖目光冷凝,但什么也没说,只把塑料袋里的两瓶冰淇淋一人一杯分了。
乔鸣接了,没有吃,只握在手里。冰淇淋渐渐融化,沾了一手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