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嘉仪也处在惊掉下巴的阶段,他缓过神,顿时也迷茫了,“呃,大概,我,我也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反正,看样子挺可怜的。。。。。。嗯。。。。。。就这样反正。。。。。。”
许君言静静地看那个蹲在墙角的少年把饭盒吃的干干净净,然后又走到摊位前买了一盒新的,拿在手里朝这边走过来。
许君言知道,蓝宁那盒新的八成是给那个老人买的。
“走吧。”许君言深深呼出一口气,拉住郑嘉仪,快速地离开医院。
太阳高挂,万里无云,天气热的仿佛要把人蒸干,蓝宁跟外婆在医院呆了一会儿,就做公交回家了。
蓝爱芝白内障很久了,一只眼睛不能视物,现在另一只眼睛也不大行了。
医生建议手术治疗,但蓝宁没有那么多钱,只能在严重的时候来医院开点药,打几瓶点滴,缓解一下。
世界上最难治的是穷病。
蓝宁把外婆安顿好,开始整理院子打扫房间。
外婆把读书作为摆脱贫困的唯一希望,但外婆不知道,读书也需要很长时间,在这很长时间里,他们要一直穷下去。
第11章谁在汪汪叫
蓝宁的假请了三天,但外婆说学习要紧,第二天就催着蓝宁回去上课,蓝宁只好答应。
走进班级门口,刚要迈进去一个男生忽然拉住了他的书包,把他往出带了带。
蓝宁吓得身体一抖,转过头看见那人的脸时松了口气,是他的前桌张安。
张安神色焦急,四下望了下说:“蓝宁,你告诉老师吧。”‘
“什,什么?”蓝宁一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张安又把拉近了一点,低声道:“许君言又来找你了。”
蓝宁心里咯噔一下,心脏快速地跳起来,他最近都按照许君言的警告,绕着他走了,而且董宇威胁他继续骚扰许君言他也没有做,为什么许君言还会来找他?
“他,他在哪里?”蓝宁攥紧了书包带,手心里都是汗。
“在你座位上啊。”张安脸色十分难看,又说:“今天一大早上就来了,在你座位上一直翻你的卷子看,一句话也不说。”
蓝宁抿紧嘴唇,张安拉着他说:“不管怎么样,还是跟老师说吧,张主任是他舅舅,叫张主任来把他弄走,他还是挺怕他舅舅的。”
“算,算了吧。。。。。。”蓝宁轻轻呼出一口气,目光低垂,他并不想惹事,已经惹了董宇,不能再把许君言惹毛,而且外婆最近身体不好,他不能弄出什么别的事。
只需要像往常一样,忍忍就好了。
于是他不管张安的劝阻,还是低着头走进班级。
之前的许君言给他带来的阴影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蓝宁努力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,指甲狠狠陷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反正也躲不过,总不过是董宇做过的那些事,又能怎么样。
他走到自己的位置,缓缓抬头,视线落在桌面上。
出乎意料的,他的桌面依旧很整洁,书本码放的整整齐齐,卷子也完好无损地呆在桌上,没有被损毁,也没有被扔在地上。
少年低着头,手里拿着其中一张卷子,在安静的看上面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