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知道。"
"他是在说我。"
沈砚沉默了片刻。
"我知道。"
方烬抬起头，看着他。沈砚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，表情很平静。
"那你——"
"我知道X-07。我在废墟里找到你的档案那天就知道了。"
方烬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"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
"因为档案上写的东西，和你现在知道的自己，可能是两回事。"
方烬盯着他："什么两回事？"
沈砚转过头，和他对视。他的眼睛在黄昏的光线里看起来很淡，像被洗过一样。
"档案上写——你是大停电期间一个秘密实验项目的第七号实验体。"
方烬没有说话。
"项目名称被涂黑了。机构名称被涂黑了。实验目的被涂黑了。只有你的编号和年龄——七年前，十七岁——留下来了。"
"那他们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实验？"
"不知道。档案上没说。"
"那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零件——"
"不是档案说的。是老魏说的。"
方烬愣住了。
"老魏说，他认识你的时候，你身上的义体就已经不是原厂的了。不是任何民用型号，也不是黑市货。是实验级别的——定制结构，军用级材料。他替你换过几次零件，但他一直没敢问那些零配件是从哪里来的。"
方烬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。
"……这些你从来没说过。"
"因为你还没准备好听。"
方烬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个拆了一半的通讯模块。他的手指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灰，和金属的碎屑混在一起。
"那你怎么知道我准备好了？"
沈砚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，放在方烬面前的地板上。
"你留着那封信就是你准备好了。"
方烬的手指攥紧了螺丝刀。
这个人——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老魏留了信。知道他把信留在身边。知道他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拿出来再看一遍。